他的脸,他的目光平静,双手背在背后,却轻微颤抖着。
“……你?!”厉雄天声音突然高了起来,满脸震惊。
“这些人都是东厂杀的。”那人叹了口气。厉雄天一怔。
“我们没有找到一些……年轻人。他们是被你提前解散了吧?”厉雄天好像明白了什么,低头默默不语。
“永别了!”说罢他又转过身去对两名锦衣卫道:“去准备火刑架吧。一切准备好后,我们就开始……处刑。”说罢,便用力闭上了眼睛。
两名锦衣卫转过身去,开始带着厉雄天向那中间的火刑柱走去。厉雄天低下头,谁都没有注意他此时的表情……
“快来看呀!火刑就要开始喽!”有人吼。这是东厂的锦衣卫圈子里。
跳着篝火舞的众人都停了下来,对着被挟着的厉雄天指指点点。
“前几日冬鹿的军队那么壮大,这前几日还是统帅,现在就沦落到了这步田地哪!”
“东厂人真是不好惹,我们本意也就是夺些地盘,可这东厂人居然一直插手,我们不如找个机会把他们做了!”
“禁声!小心被东厂的人听到!我们有了现在这些,还不是靠着他们吗?”
“只是苦了这人,火刑,嘿,那得多么大的苦楚啊。”
就在这些嘈杂的嘀咕声中,厉雄天被人绑在了中间的木柱上,周围空出来了一圈,再往外,就是越燃越烈的篝火。他感觉脸色发红,脸上不时传来阵阵刺痛。
就在锦衣卫们打算将篝火堆收拢,点燃木柱的时候,厉雄天深吸一口气,仰天大吼:“禁!——声!”一瞬间盖过了所有的声音,连那火焰都颤了颤,不再燃烧的那么放肆。
嘀咕声,呼喝声,戛然而止,周围只剩下篝火堆燃烧的噼啪声,和厉雄天呼呼的喘气声……
厉雄天抬起头,直视那些让他部落灭亡的魔鬼们,用低沉而又缓慢的声音说道:“我厉雄天,原为汉人,蒙冬鹿不弃,成为首领……”而后抬起胸膛:“物有循环因果,我昔日驱逐了你们,有今日报应也不为过。但你们这群只知杀伐的人,驱逐你们,我问心无愧。”
“自冬鹿统领西域十余年,日渐安定。我也渐渐体会到,和平是什么。如果西域没有战争,那么无论是水,还是食物,都会有办法。如果能有……足够的食物,与水,为什么还要用鲜血,来清洗兵器?用美酒不是……更好吗?”
“我今日一死,恐西域再陷战乱……”话未说完,只听“呲”的一声,而后又传来“叮”的一声。却是那太监想用暗器杀死厉雄天之时,被那中年人用弯刀格了下来。
太监怒道:“你找死!”中年人低下头说:“人之将死,让他……把话说完吧!”最后声音竟都有了一丝颤抖。
太监一怒,大吼:“来人!给我把篝火聚拢!烧死他!”中年人叹口气,默默不语。锦衣卫立刻开始行动,厉雄天顿感周围温度骤升,火苗四处跳动,却是连周围的人,也看不清了。
隔着火焰,厉雄天望了望中年人的方向,笑了笑,仰起头来:“西域无战乱,虽死……无憾!哈哈哈哈哈哈哈!”而后声音逐渐高亢,豪放不羁的笑声在草原上久久缭绕不绝……
而火刑柱远方,哥哥死死按住弟弟,两人趴在草原上,双目赤红“让我出去!我要杀了他们!!!”厉苍龙低沉着吼道,他的双眼早就变成了血色,此时仇恨充满了他的内心。厉苍天紧紧按着厉苍龙,用尽他全身的力气,年纪更大些的他,明白此时此刻,他们无力决定这苍天给他们定下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