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崩浑身汗出如浆,大热天竟然打起了摆子:“王一半,别他妈一条路走到黑!放了他们,什么事都好说!”
王一半冷酷的脸没有任何变化,薛崩的软话他充耳不闻。提起最后一名还站着的老兵,看着他面条一样发软的身子,王一半高高举起了剔骨刀!他望着狭窄的刀身上反射着老兵极度恐惧的眼神,嘴角一裂,剔骨刀狠狠挥下。
“噗!”一道热血带着一条手臂飞出半丈远,这倒霉的老兵瞬间晕死了过去。王一半像翻死狗一样翻过他的身子,“刺啦”一声割断了他的脚筋。
“***的!我去你妈的!”薛崩见王一半竟然越发疯狂,一手探入腰间,他掏出一支二十响对着王一半:“再他妈动一下,老子立刻崩了你!”
王一半甩开了晕死过去的老兵,转身望着薛崩。此刻王一半鸡窝一样的头发被鲜血染湿,一缕缕垂在眼前,浑身杀气让薛崩这个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都感到了恐惧!
“洋枪?看看是你的铁丸子先打进老子的脑壳,还是老子的剔骨刀先割了你的喉咙!来,试试!”
王一半不屑的瞟着薛崩的食指,只要他一扣扳机,那么无非就两种结果。要么躲不过去,要么躲得过去!但要是让王一半躲过去了,他手中的剔骨刀绝对会在薛崩的喉咙上开个大口子!
薛崩捏着二十响的手微微颤抖着,王一半那一副生死置之度外的表情让他心里没底!手下的几十号人已经全废了,这个娄子如果不堵上,明年的今天就该有人给自己上坟了!
让薛崩头疼的还不止这,世上无论什么样的娄子它都有法子堵。可要命的是,这个能堵娄子的玩意儿正一脸凶光的盯着自己!一个差池自己的脖子就会先出一个娄子!
薛崩抽搐着脸,使劲吞了口唾沫,慢慢的,他放下了手中的二十响,他撩开帐篷的帘子摆出一个“请!”的手势。
王一半随手扯下身上的军服擦拭剔骨刀上的血,这衣服他穿着实在是别扭!扔了满是血迹的衣服后,他光着膀子走进了那顶帐篷。
走过薛崩身旁的时候,王一半轻轻张了张嘴:“不要用你的猪脑壳想问题嘛!早些时候我望着你,但你不望我,现在你要望着我,可惜老子却不想看你了。”
薛崩狠狠一把将二十响插进腰里,脸色很是扭曲:“早些时候你望着老子有个球用!你没本事一样跑不脱这顿打,但是你龟儿子一下子弄残这么多人,害得老子都他妈要和你一起背油!姥姥!”
“你也说了,没本事就逃不脱!现在给你看了本事,你却又要怨我,真是官儿两张嘴,球大哥说的过你?”王一半柔和一笑,大步踏进帐篷里。
这顶帐篷很大,内部很空阔,里面除了规规矩矩的排列了十二张椅子以外,还有一张大桌子,桌子上没摆什么锅碗瓢盆,而是用沙石在桌上堆着一副山河图,其模样就和缩水了的巴地一个样子!
王一半细看着眼前的沙盘,这上面的地貌做得很粗糙,但他一眼便看出来这是巴地!沙盘中还摆了一张地图,这张地图就让王一半有些惊讶了,它太详细了!巴地的几座山峰丶几个村庄丶几个水沟全被画在上面,就连水沟的名字和水流方向都被标记在上面。
王一半突然感到一阵心里发虚,他有一种错觉,自己活着的这些年都是活在了别人眼里!自己就像个蚂蚁自以为是的安稳活着,殊不知早有一双眼睛把自己看了个通透!
“王一半!”
空阔的帐篷里突然响起一声低沉的喊声,王一半慢慢扭过头。帐篷的阴影处站起来一个人,他穿着宽大的黑衫,举手投足很有文质彬彬的味道,嘴角始终噙着一抹玩味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