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王一半走进大营的操场时,早已经有几十号人排列整齐的拿着木枪在操练了。略显迟疑后,王一半也在墙边提起一支木枪加入了他们,虽然他没有接到任何指令,但他琢磨着随大流应该错不了。
整齐操练的士兵看着王一半的举动,顿时一个个面色古怪,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妈滴个巴子,那个新来的!龟儿子还想偷奸耍滑?你晓不晓得你已经犯了军规!看个锤子看,说的就是你!”
一道粗犷的喝骂突然响起,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壮汉朝王一半走了过来。王一半微微打量了一下,这人满脸横肉,一身痞气,撸着袖子蠢蠢欲动,十足的兵油子!
壮汉冷笑着咧了咧嘴:“老子就是你们这些新兵蛋子的教官,记住爷爷的大名——薛崩!先给我滚去跑五十圈再过来接受军法处置。”
一把扔了木枪,王一半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他相信自己没有做错什么,而且他更相信他没有违反什么狗屁军规。微微眯着眼睛,王一半同样冷笑着:“凭什么?”
薛崩烦躁的搓了搓满脸的胡子,今年的新兵蛋子都喜欢问为什么,但是军营的病床已经满了,把眼前这小子打得半死没地儿医啊!
咂了咂嘴,薛崩一脸的遗憾:“早上来的那几十个新兵蛋子把病床睡完了,只能劳驾你医馆躺两天了。”他连个牵强的借口都不想找了,直接把王一半的结局点明了。
王一半还没听出个所以然,四周提着军杖的老兵就已经把他围了起来。看到这一幕王一半才豁然开朗,感情教官大人要给自己一个下马威,要在自己往后的人生道路上添砖加瓦。
四周的老兵们个个满脸狞笑,都他妈等了一个早上,终于轮到他哥几个上场了。他们第一次到兵营报到时,下场很凄惨,在床上躺了大半月,所以他们心里多多少少都有些阴影。
但是到了后来,每一批新兵报到都会驱散一些他们的阴影,他们也是当仁不让的用手中的军杖给别人种下阴影。
情况也就这么个情况,薛崩怕一两分钟后有血溅到自己身上,他大摇大摆走回了军营中。
在撩开帐篷的门帘时,薛崩扭过头啐了口痰:“这小子光杆子一根,不怕有人来找麻烦,我看他的模样有点尿性,你们下手都不用留力了。对了,关节部位还是垫着点,已经打残了三个了。”
“薛大人还请宽心,弟兄们手下准头还是有的。”几个兵痞对着薛崩一阵点头哈腰。
目送薛崩进了帐篷,几个老兵立即换上了另一副嘴脸,人人都是摩拳擦掌丶跃跃欲试,提着军杖的手臂筋露肉抖。
离王一半最近的那个兵痞,嘴角有颗黑痣,他捏了捏手中黑漆军杖,一脸邪笑:“小仔儿也莫怪,新兵蛋子的这顿打跑不脱的!咬咬牙忍一忍,往后你也有体面的时候。”
几个兵痞眼神互换间,黑漆军杖带着呼呼风声就开始对着王一半全身招呼。王一半愣着挨了四五下后,当场便挂了彩,头破血流!
当挨了第二轮的杖责后,王一半终于醒悟了!这群***的已经动手打了自己!每一下都是下了狠手,完全没考虑他的死活。
王一半这人,你要杀他,那他必然是要杀你的!你若要骂他,他还要杀了你!你朝他吐口唾沫,他仍是要杀你的!
当几个兵痞再次满脸潮红的举起军杖时,王一半脚下一滑,退开了几人的包围圈。他阴沉着脸望着迅速挥下军杖的几人,一股凶气渐渐爆发,其气势宛如挣脱镣铐的猛虎!
王一半冷眼盯着这些兵痞,速度太慢了,力量下得够狠但不够死,满身上下都是破绽!他慢慢将手掏进怀里……
当他摸到那柄冰凉的剔骨刀,他瞬间抽回了自己的手!他清晰的记得那卖鱼的女子说过“杀人,你杀错了!”。
愣神间,一条军杖已经狠狠当头落下,王一半本就已经受创,这一杖差点把他开了瓢!痛苦的皱了皱眉,王一半狠狠挥拳捣在那兵痞的心窝上。
“嘭!”那兵痞突然遭创,立即双眼一瞪,栽倒在地!如不是他鼻息间还有微弱的声响,余下几个兵痞还以为他被王一半当场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