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小土丘,处于一片荒郊野地中,此刻正是深夜时分,几声枪击响起,惊起一群飞鸟,之后便再次回复死寂。
“阿林,你这是何意,击落我的专机,又击毙我的保镖,你想造反吗?”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解下身上的降落伞,看了一眼身边倒下的两名保镖,冷冷地质问道。
他的前方,站着七八个人,都是西装墨镜打扮,而只有最前方一个人,三十岁左右年纪,一身白衬衫短裤的休闲打扮,身材高大,面上带着凶悍的气质。
他便是中年男子口中的阿林,面对对方的质问,他慢悠悠地点燃一支香烟,不慌不忙地吸了一口,面上一片舒爽陶醉的表情。
“四号的粉,感觉就是不一样,义父,身为岳旦会的会长,你没有尝过这个,这辈子可惜了。”
“你竟然背着我去触碰毒品,身为行主,你应该清楚,岳旦会会规里,凡沾染毒品,一律处死。”中年人利喝道。
“可笑,”阿林忽然掏出手枪,指在中年人脑袋上:“义父啊,现在你自身难保了,还想着会规呢,你们说,咱们会长是不是去米国治病,把脑袋治傻了啊?”
他最后的这句话,问的是身旁的几个人,这几个人听到之后,纷纷发出放肆的笑声。
这句话提醒了中年人,他顿时手脚冰冷,是啊,自己这次大意了,风雨几十年,没想到今天在阴沟里翻了船。
他叫付元成,是东海有名的大的帮会——岳旦会的帮主,当然现在黑帮都在洗白转型中,很少再打打杀杀,明面上,他被手下人称会长。
三个月前,他突发重病,飞到米国治疗,临时把帮内的事情交给义子付林打理。付林是他十几年前收养的孩子,被他一路看着长大,视为己出,自己在米国这段时间,帮内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付林用电话向他汇报,而今天他回国的消息,全帮上下他也只通知了付林一人。
几分钟前,眼看飞机就要接近东海省,突然遭到炮击,飞机侧翼失控,幸好专机上配备有降落伞,付元成连同两名保镖安全落地,然而付林早就带着几个心腹,埋伏在这里的,这才有了刚才的一幕。
想到此处,付元成咬着压,长叹道:“我真是瞎了眼,养了你这个白眼狼,可恨,可气啊!”
“义父,这可怪不得我,是你把帮派交给我打理的,是你让我体验到权利和财富巅峰的滋味。两大集团、八家上市公司,六十多处铺面,一千余名手下,这么庞大的家业,一旦被掌握了,谁舍得吐出来。”
星光之下,付元成铁青着脸,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付林微微一笑,继续说道:“怨就怨你自己,好好地在米国享福不还吗?干嘛还要回来,你一回来,我怎么办,你为我考虑过吗?”
“卑鄙,我把你辛苦养大,我给你吃的穿的,到头来你谋夺我的家业,反过来怪我不为你考虑。”付元成气的浑身颤抖,仰头吼道:“苍天啊,快降雷劈死这无耻的狗杂种吧!”
“呵呵,义父啊,你都五十岁的人了,这心性未免也太幼稚了吧,还降雷劈我?这大晴天的,你让他降一个试试?”付林抚摸着扳机,口中挪揄道。
旁边几个人哈哈大笑,今天他们的心情都无比兴奋,结果了会长的性命,付林就能彻底掌握这偌大的产业,而他们作为付林的亲信,自然是跟着水涨船高,说不定还能一飞冲天,此后,钱财女人不在话下,弄一个分公司的总经理当当都有可能。
然而这笑声还没持续多久,便被一阵轰隆隆的声音掩盖,只见星光之下,一个黑乎乎的物体从小变大,斜着飞向这里,速度之快,根本没有给这几个人反应的时间。
小土丘下面,是坚硬的岩石层,这个黑色的物体,直接撞到了一片人,垫在他屁股下方的,是付林的胸膛,强大的冲击之下,他的胸骨直接断裂下陷,连一声惨叫都没有发出,就一命归西了。
他身边的几个小弟,有的被压到手,手骨粉碎,有的被压到脚,脚掌断裂,只有两个人离得稍远,没有受到伤害,但也都吓傻了,直愣愣地看着眼前的情景,惊得枪掉在地上,都没有发现。
付元成多年的黑道生涯,能打拼到如此的一份产业,稳坐东海省地下前几把交椅,岂能是平庸之辈。他虽然没搞明白到底怎么回事,不过头脑中,依然保持着沉稳和冷静。听到枪支碰触地面的声音,二话不说翻身滚了过去。
“砰、砰、砰……”连续六声枪响,几个付林的小弟应声而倒。付元成一吹枪口,露出满意的微笑,这才看向刚才坠落的物体。
这个物体发出几声痛苦的吸气声,之后竟然开始晃动,并颤颤巍巍地站立起来。月光下,一个满身鲜血的,衣不蔽体的少年呈现在付元成眼前。
“小兄弟,你也是坠机掉下来的?”看清是一个人而不是天降怪物,付元成放下心来,开口询问道,同时抬头仰望星空,想看看到底哪里又有飞机坠落。
林峰揉着似乎要散架的骨头,打量着眼前的中年男子,又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几个人,微微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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