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笑了笑,从天花板上收回视线,看着她:“什么一天时间?这几天我都在思考人生,你以为我出去就是疯着玩吗?想什么呢!我可是大好女青年!”
罗琴笑了,笑得咯咯的。妹妹也笑了,咯咯的,却是泪水偷偷地流。等罗琴睡着,她就睁着眼睛看罗琴。
妈妈!
生她养她的妈妈!
年轻的时候,风采夺人,傲骨高冷!
现在的她,却被生活磨去了棱角,年轻的容颜随处可见深浅不一的皱纹,皮肤变得松驰,黑发中也夹着许多白丝,年轻的模样一点不剩,高冷的态度全部丢在了菜市场。
不再是什么高学历的白骨精,不再是什么受人尊敬的女教师,她现在就是一个妇人,地地道道奔波生活奔波市场的妇人。为了便宜一块两块,不厌其烦地一趟趟地穿梭市场。
可怜!
为了家,为了孩子,为了生活,她一生的骄傲和心愿,都化为乌有!
现在生活好不容易好转,姐姐也有了好的归宿,而她又要命不久矣,这样的打击,她还能承受吗?承受之后,她又会是怎样的容养?
“妈,对不起,女儿开窍太晚,懂事太晚!”妹妹又哭了,捂着嘴巴偷偷的哭:“没有孝敬你,又要离开你,好在姐姐争气,她一定会好好照顾你,我也能放心地走。妈,我不知道还能活多久,但我活着的这些时间,一定会好好地孝敬你,等我走了之后,你也不要想我,好好地过。”
妹妹陷在这个死胡同里,越想越觉得自己天亮就会死,她都没有注意肚子疼了多久,都没有注意肚子其实痛了一小会儿,就不疼了。
疼的时间,绝对没有她哭的时间长!
她没有留意,满脑子都死死死,把枕头都哭湿了,也没有睡好,早早就爬起来,把解药泡在清水里,罗琴起床后,刷好牙洗好脸,她就把清水端过去,笑嬉嬉地说道:“妈,喝点水,早上空腹喝水,可以美容。记住哦,三天不准吃油腥,今天开始,第一天哦!”
罗琴摸摸她的头:“知道啦!妈妈答应过的事情,哪次没做到,我不吃油腥,你吃,行吗?”说完,接过水,一口喝干,却是觉得味道怪怪的,有点酸又有点甜,像那种麦乳精的味道,问她:“你往水里放了什么?怎么有怪味?”
妹妹心虚,呵呵地接过水杯跑进厨房,打马虎眼:“我没有洗杯子,昨天喝过东西的杯子。不好意思啊,我现在洗现在洗。”
罗琴信以为真,没跟她计较,进厨房给她做早餐,也说:“艳啊,今天你不要出去,一会儿你姐夫和姐姐会过来吃饭。昨天你姐夫回来了,特意交待的,说姐姐想见你,想和你好好聊聊。”
妹妹手一僵,心事又有点紧张,倒不是怕见程娅璐,而是怕向禹寰的行动失败:“行……行……,我今天不出去,在家里等他们。妈,你去买点好吃的,给我姐补一补……”
“不急,等他们来了,我再去买。你姐夫的意思,应该是转一圈,打个招呼就撤退。”罗琴给她煎蛋,弄了面包,又从冰箱拿了一盒牛奶加热。
妹妹没心思吃了,一门心思地惦记向禹寰那边的情况,又不敢打电话问,只能悬着心等他们过来。回头看看,时间才刚刚七点,这,这,这还等三四个小时呢!
坐立不安,一会儿看电视,一会儿看手机……而向禹寰那边,向禹寰已经准备妥当,无事人一样,悠闲地吃着早餐,悠闲的侍候老婆,再悠闲的扶着老婆上车,笑着对杨晓说:“干妈,今天就去公司转一圈,转完就回婶婶那边看看妹妹,可能要留下来吃午饭。午饭你就别给我们准备了,你们好好吃!”
杨晓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一听他们不回来吃饭,还要去罗琴那边,心中顿时有点小小的吃醋:“你们不在家,我们就瞎对付一餐,懒得做。罗琴做的饭比我强,你们可别赖在人家那里吃得舍不得走啊!”
向禹寰笑了,程娅璐也笑了,杨老没办法的揪揪她的衣服:“罗琴是小妮子的正牌婶婶,也算半个亲妈,你这吃得哪门的醋。”
杨晓不高兴地拉下脸:“我不管,反正娅璐现在我的女儿,生了宝宝也得我来带。我管她罗琴是亲的还是正牌的,跟我抢,我就不答应。再说,罗琴不是有自己的女儿嘛,侍候自己的女儿,就挺好的啊!”
“那你还有两个没人要的臭小子啊,你怎么不去侍候你的……”
“你不也说,他们没人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