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一直叫:“婶婶,婶婶,开门啊!”
罗琴拗不过她,把昏迷不醒的妹妹抱到床上,给她盖好被子,再过去开门,强笑着说:“没事,她睡觉了,你别总是担心她。”
“婶婶……”
“我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我也知道你对她好,可是她辜负了你,不值得你对她那么好。娅璐,你过来,婶婶有些事想告诉你,这些事情婶婶也瞒了你很多年,婶婶心里也有愧。”罗琴把门关好,决定把妹妹的情况和程娅璐说一遍,必竟这关系的不再是钱,而是命。她把程娅璐拉到沙发前,叫他们一起坐下。
程娅璐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但见她说得好严肃,心不由又悬起来:“婶婶,是什么事情啊?你说成这样,我都有点害怕。”
“别怕,这件事情只涉及妹妹和我,不牵涉别人,别怕啊!”罗琴握住她的手,让她放心,她也在心里理了理头绪,理好才缓缓说出来:“你父母去世的时候,你才四岁,乖巧懂事惹人爱,别说你叔叔舍不得把你送人,我也舍不得。
我跟你叔叔说,说:‘这孩子从今往后,就是我罗琴的亲生女儿,只要我有一口吃的,就不会让她饿着。’我那个时候年轻,还有很多理想,很多幻想,觉得自己不倒,就什么都能做好。
可是,越往后,生活就越难。难得,饭吃不饱,衣服也穿不暖。有时候捡点邻居的旧衣服,有时候扯点布自己缝几件。你懂事,从来都不要求,有什么吃什么,有什么穿什么。
可是,妹妹没有你懂事,从小就爱跟你抢。要吃最好的,要穿最好的,给你买一件新衣服,你也舍不得穿,一直放着放着,让妹妹长大再穿。可就算这样,妹妹也不领你的情。
好多次,她都在我耳边说,说你是累赘,说你是吃白食的,说这个家没有你,她能过得更好。我当时就生气啊,我问她怎么可以这样说话,她就说她同学朋友都这样说,说你就是家里的米虫。
她八岁的那年,我第一次打她,我恨她不争气,不知道维护你,还和外人一起起哄!
后来,你打工赚钱,发工资的时候,她就很高兴,围着你姐姐姐姐嘴巴可甜了。等你工资一发完,没钱再给她,她就又是老样子待你。你从来不生她的气,还说下次会赚更多的钱。
因为你这样纵着她,她越来越虚伪,越来越贪慕虚荣。十四岁那年,也就是你叔叔身体最差的那一年,她忽然吵得要出国,说她的同学好多都出了国。
我说家里穷成这样,哪里有钱给她出国?她不管,非得逼我去弄钱。我弄不到那么多钱,她就想办法来逼你。那一年,你刚刚十八岁,刚刚参加高考,也刚刚考上大学。她就想着,你成年了,让你离开谢铭昊,让你去泡个有钱的大佬。
这样她就有钱出国!
我听到她这个想法,第二次动手打了她。她一气之下,就割脉自杀,幸好被我发现,没有闹得太厉害。你叔叔和你都不知道,但是我从那个时候,就有点怕她了。她知道我怕她死,就天天拿死来威胁我。
然后,她就无心再上学,就在家里琢磨怎么让你生出钱给她花。
直到有一天,她想到一个办法,就开始演,一天不如一天,时而胡言乱语,时而装疯卖傻,时而哭哭笑笑。后来,你发觉了不对劲,就带她看医生。医生也被她骗了,诊断她精神方面有疾病。
有了这个诊断后,她就以此为事业,天天在家耗着,好吃懒做,等你送钱。
好几次,我都说要把这个真相告诉你,她就威胁我,说我敢说一句,她就死给我看。我不敢说,也怕你叔叔承受不了她的混帐行为,所以她的歪风邪气越来越厉害。
你为了给她治病,没日没夜的找兼职。可是,多少钱一到我手上,她马上就会拿走,买好些吃的玩的藏在房间打发时间。后来,谢铭昊回了谢家,你的处境就更难更累。
你叔叔见你那样,心中不舍,也是不想再拖累你。他放弃了很多的治疗,也不再吃药。很快,就不行了。去世后,没了医药费,你稍稍能轻松点,可妹妹见不得你轻松,她让我逼你赚钱,让我想办法弄她出国。”
程娅璐听傻了,完全地听傻了,她完全没想到,她一直心疼的妹妹居然会是这种人……装疯……为了自己的虚伪,居然装疯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