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的话太多,程娅璐想单独跟他聊一聊,她让向禹寰、江依夏,还有蓝晚晚都暂时出去一下。他们知道她不会伤害楚云睿,很配合的离开,还把门替他们关好。
程娅璐拉来一张椅子坐在他的床边,心里有恨,可目光触及他苍白无血的痛苦容颜,心里的恨又达不到最初的浓意:“你病了之后,我也病了,不知道你在这里住院,刚才偶遇……偶遇楚太太,听她说起你的事,我才觉得有些话我们当面说比较好。”
“愿闻其详!”她没有如常的叫大嫂,到了嘴还是生生改成了楚太太,楚云睿心里难受,却也是理解。
她点了点头:“父母死的时候我才四岁,叔叔虽说捡了一条命回来,也不愿意我承担太多的痛苦,很多事情他都没有告诉我,很多真相我和你一样,都是那晚才知道的。但是,最后的真相是什么,也就只有你一个人知道。我不想父母白白死去,也不想你蒙受冤屈,所以那晚到底是你一个人在开车,还是两个人在开车,到底是鬼附了身,还是丁二少在做怪,或者你发生了什么异样,这些事情都请你要努力地想起来。
过程会很痛苦,但想起来可以还我父母一个说法,也可以给你自己一个清楚的答案,还有禹寰。你应该能理解我现在的心情,他的身份成为了我心里的阻碍,我怎么可以和一个杀父仇人的弟弟在一起生活一辈子?所以你一定要想起来,如果事情的真相不是你的全职,我或许还有机会能和禹寰在一起。
我不是逼你,是如你所说的那样,禹寰爱我,而我也很爱他!
这些天,我一直想要忘记他,可我终是做不到了。强逼之下,我出现了各种幻听和幻觉,我感觉自己随时都有疯掉的可能。为了留着清醒替父母鸣冤,我选择了退却,但是这种退却只会恶化我和禹寰的感情,你懂吗?
因为,我放不下心里的包袱,时间就会扭曲我的心理,到时候爱恋会变成浓烈的憎恨,温柔会变成无情的斥责,感情会被时间伤的体无完肤。爱情有了烙印,就算在一起,也不会完美。
所以,请你一定要配合医生的治疗,尽快地想起真相。不要用力过度,而要用力在巧处。
和我现在一样,首先要保住性命,懂吗?”
楚云睿有点意外,因为她所想的这些,都是他没有想到的。他所想到的只有无辜,只有冤有头债有主,而没有想到现实的感情会脆弱到这种地步。他也是很认真的点头,承诺:“我懂,我会保住性命,尽快想起那晚事情的真相。”
程娅璐点点头,又冷静地说道:“我今天出院,出院之后我会按程序起诉你和楚家,你有伤害罪,楚家有包庇罪。但是,我不会惊动媒体,甚至不会到处散播,换句话说,除了我们三家和我朋友蓝晚晚,不会再有外人知道这件事情。楚家的生意暂时不会受影响,楚家的声誉也暂时不会受影响,你可以安心的呆在医院进行治疗和回忆,这也是我能为你和禹寰做的最后一件事情,也请楚家的家长不要再出来胡搅蛮缠,是人都有忍受的底线,这也是我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知道,也谢谢你的良苦用心,我不会让你失望,我会给你一份满意的答卷。”楚云睿感激地说,也佩服她的冷静和心胸。
她站起身:“我该说的都说完,就不多打扰,你好好养病。”说完,把椅子放好,转身离开。未走到底门边,又听他在身后叫:“娅璐,能不能告诉我,你的父母和叔叔都在葬在哪里?”
她的脚步吨顿了顿,还是告诉了他:“葬在沐阳园公墓的九区,顺着楼梯往上走,走到第二个路口往右拐,第三个墓就是我父母的墓,他们是合葬,生同床死同穴。我叔叔的墓要远一点,在十五区,顺着楼梯一直走,走到尽头往左拐,第十三号新墓就是他。”
开门出来的时候,程娅璐还是异常的冷静,一点波澜都没有,仿如在里面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向禹寰如此聪明,哪能不懂里面发生的事情,他什么都没有问,只说了一声辛苦,就搂着她的肩膀离开。
蓝晚晚拎着东西在后面紧跟,江依夏却是担心楚云睿,一阵风似的冲进去,看见他神色平静地靠在空头,目光深远又深邃,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在靠近后轻轻地碰了碰他的手,轻声问道:“云睿,还好吗?”
他缓缓回神,看着她点了点头:“不是还好,是很好,从来没有过的平静,感觉什么问题都不是问题,感觉模糊的事情都变得异常的清晰。夏夏,你把我的手机拿过来,我想打几个电话。”
第一个电话,他打给楚博,说出了程娅璐的让步,让他一定一定不要去找程娅璐再闹事。还说程娅璐如果来找他商量事情,请他一定不管什么事情都要答应,再让他转告向雨嫣。
又怕他不转告,又怕向雨嫣不听,他又给向雨嫣打了电话,把对楚博说的话又对她说了一遍,最后还强调道:“程娅璐是个不错的女人,因为同样的事情落到你的头上,你一定做不到这样的冷静。不管她这样做是因为谁,但至少现在楚家还有她在意的人,这就够了。妈,对禹寰好一点,他也是你的儿子,流放20年是你该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