诉晚晚?”
“本来是想通知微微,但后来发现微微和我一样,都是楚家的人。你朋友不多,我知道的就蓝晚晚一个,就只好麻烦她过来照顾你几天。璐宝,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我走了之后你不要再为难自己,好好地养身体,有仇有恨也要有一副好身体才能报仇。”向禹寰好舍不得,可是舍不得他也得离开,留在这里,只会像一根刺往她心里越所越深。
他离开,她眼不见心不烦,也能尽快的稳定情绪,恢复身体!
现在,没有什么比她的身体更重要!
因为医生说……医生说……医生说…医生对他说的话,他现在不能告诉她,告诉她,她会更痛苦更纠结……狠心地移开目光,狠心地拿出手机通知蓝晚晚,让她过来。
等她过来的时候,他也给她喂了最后的一次水。她的喉咙很痛,咽得很困难,水都顺着嘴角流出来,弄湿了他的衣服。他不烦也不嫌弃,只让她:“慢慢咽,能咽多少咽多少,不怕流出来……”
后来,她才知道,他身上的药汁,汤汁,水汁,都是这些天喂她的时候,她给溢出来的!
小护士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眼睛里全是羡慕的光,但是她只能紧紧又紧紧地握住拳头,压住心中依旧能澎湃起来的情感。他什么时候离开的,她不知道,故意装睡却是睡得昏昏沉沉时睡时醒。再睁眼已是晚上,蓝晚晚坐在她的床前,正对着四个保温瓶嘀咕着,不知道在嘀咕什么。
她心里变得很空,环视一圈,却真的是再找不到他一点身影!
他说到做到,说走就走,不让她为难,却为难自己!
这时候的他在做什么?吃了吗?睡了吗?有没有想她?有没有觉得心里好空好空……向禹寰,我想你了,我想这一切都是梦,我想梦醒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发生,我们还在一起,你爱我,我爱你……
“醒了?什么时候醒的?”蓝晚晚没嘀咕完,扭头却见她睁开了眼睛,吓了一跳,再往前细看,眼皮还会眨。她松了一口气,伸出手摸她的额头:“醒了怎么不叫我?嗓子还疼,还不能说话?”
她无神地收回视线,又无力地摇了摇头,嗓子还是很痛,可再痛也没有心里痛!
蓝晚晚没让她说话,又自己开口说:“我来的时候你是低烧,向律师说怕晚上会反复,让我注意着点。我一直注意着,一点都不敢怠慢,结果到现在,你还是低烧,顶多37.5度,应该没事了吧?除了嗓子,你还觉得哪里难受?肚子难受吗?痛吗?”
她摇了摇头,伸手指了指心脏的地方,心疼,心里面好疼,没药可治,谁也治不了!
蓝晚晚明白,叹息一声:“谁会想到,一场车祸会牵扯到这么多人。向律师也真够倒霉,明明没他什么事,可依旧难被牵连。你知道吗?他走的时候,可是舍不得,握着你的手亲了又亲,眼眶都红了,我都怕他哭出来。这件事情你扛得重,他扛得也不轻,也是怕你扛不住压力,他才会狠心离开。不然,他一定会自己留下来照顾你,他觉得除了他,任何人都不能把你照顾好,包括我。最初我还挺恨你,恨你瞒着我一个人去了夏以阳的公司,恨你瞒着我结婚,恨你瞒着我不说老公是谁,可是当我看到向禹寰这样对你的时候,我心里一下就不恨你了。他真的是一个好男人,值得你为他着想和付出。”
程娅璐的眼眶抑制不住的红了,却是吸了吸鼻子用力的把眼泪压下去!
又听她说:“可他到底是不放心,这不没走多久,又亲自送来他亲手煲的各种汤,怕你醒了看见不高兴,不敢过来,让护士把我叫出去的。然后千叮嘱万嘱咐,醒了先喝什么汤,过多久再喝哪个汤,半夜喝哪个汤,天亮的时候喝哪个汤。他说了好多遍,我当时也确实是记住了,可是我记着记着就忘记了。怎么办?我随便喂你喝,你会不会说我虐待病人?或者是,我打电话再问问向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