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善寺的时候,姜寒笙正好在忙事情,苏络问清了姜寒笙的房间,偷偷溜了进去。
月亮已经高高地挂在夜空了,姜寒笙忙了大半晚,终于将一切都布置好了,这才打着哈欠,回了自己的房间。
刚刚关上门,姜寒笙才走了几步,就察觉到屋子里多了股气息,他屏气凝神,放轻了脚步,朝着气息所在之地慢慢走去。
漆黑的房间里,姜寒笙冷着一张脸,精明的眼光里泛出冷意,像是黑夜里的狼,只等着月亮出来,就亮出一切狼性。
房里虽然没有灯,但姜寒笙却开着窗,月光从窗户里投了进来,影影绰绰地照在房间里。越发靠近那气息,姜寒笙就越觉得那股气息熟悉。他拧了拧眉,在气息所在的地方站定。
那股气息起伏稳定,姜寒笙原本冷峻的脸上渐渐散发出柔和的光来。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将面前的人抱了起来,轻轻地放在了床上。
他刚刚拉起被子,手就被抓住,他轻声道:“怎么,吵醒你了?”
苏络揉了揉眼睛,从床上慢慢坐了起来,“我睡着了啊……”
“等了多久?”姜寒笙理了理苏络有些凌乱的秀发,“要不你就别坐起来了,继续睡吧?”
苏络摇了摇头,“我已经睡了一会儿了,同你说会儿话就回去了。”
“这么匆忙?府里发生什么事了吗?”
“也不是多大的事,但我就是想不明白。”苏络坐在床上,双手环抱着双膝,“就是你出府之前,苏浩立的事情。”
“怎么,没打探清楚?”姜寒笙见苏络一脸愁闷,索性坐在了苏络身边,问道。
“查清楚了,可是更迷茫了。我已经……”
“已经派人查了,没有哪位公主出事,苏浩立那边却就是咬定自己杀了一位公主?”姜寒笙截了苏络的话,挑了挑眉。
苏络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其实你有没有想过,以苏浩立的本事,他根本就没有见过什么公主?”
“你的意思是……”苏络恍然大悟,“你是说,苏浩立确实杀死了一个人,他以为是公主,但那女子并不是公主?”
姜寒笙点了点头,“你还记得我跟你说的,我那位富商朋友的女儿吗?我原本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直接交给了京兆府尹。可是听你那么一说,心里就起了疑虑。于是我在来永善寺之前,偷偷去了趟京兆府,查了下情况。”
“怎么样?”
“那位姑娘虽然身上已经被乌鸦啃食得没有一块完整的肌肤,但仵作告诉我,这位姑娘生前曾被人侮辱过,因为对苏浩立存有怀疑,我便派人去查了他那几天的踪迹,下人告诉我,苏浩立那几天天天夜里都喝得烂醉如泥才离开,但是就在那位姑娘出事后的几天,他没有来。”
“这么说来,这姑娘是苏浩立杀的?”苏络眨了眨眼睛。
姜寒笙点了点头,“还有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第二天,许是苏浩立酒赢了发觉自己杀了人,心里慌张,跑到了四皇子府上去。听说没隔多久,苏馨荷便派出四皇子府上的人,大张旗鼓地去替她找一个什么簪子。你想想,不过一个簪子而已,有必要派这么多人去找吗?”
“也就是说,苏浩立杀了人,是苏馨荷帮忙抛尸?”苏络眼角有了笑意,“这对于我们来说,确实是一个好消息。我正愁老夫人的冤屈还没有洗刷,那就着这一次,把苏馨荷彻底打到她站不起来!”
“现在想明白了吧?”姜寒笙捏了捏苏络的脸颊,“离天亮还有一会儿,你夜里跑到这里来,又冷又累,再睡一会儿吧?”
苏络摇了摇头,“不了,我还是……”
苏络话还未说完,人已经被姜寒笙抱着滚到了床中央,她惊呼一声,抬头就看见了姜寒笙的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