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而这个人,既与将军府来往不深不浅,不易被皇后怀疑,还熟知皇后与四皇子的秉性,今日看来,就是你们两个了吧?”
姜寒笙抿了抿唇,点了点头,迎上德妃的目光,“威武将军府并没有做错,自然不该被灭门。不过是父皇的猜忌,就因此想要这些忠臣的性命,那他们未免太无辜了些。”
“无辜?”德妃冷笑一声,“这世上,没有谁是无辜的。那些无法做抵抗的人,都是因为他们能力太弱,才会被别人欺凌甚至夺去性命。你身为皇子,难道连这点自觉都没有吗?”
“可是既然我们有能力,为何不能帮?”姜寒笙反问,脸上的桀骜之气慢慢显现出来。
德妃觑着姜寒笙,良久没有说话,苏络揣摩不定德妃的心思,与姜寒笙对视一眼,沉默了下来。
“九皇子好大的志气,还没有坐上那个位置,就先将自己的帝王之气显摆了出来。什么忠君爱国侠肝义胆,这不是苏络的想法,是你的想法吧?”德妃突然嗤笑一声,“与你的父皇为敌,知道这么做的下场是什么吗?”
姜寒笙点点头,一脸坚定,“但我依然会选择帮将军府的人。虽然父皇他不是一个好丈夫,不是一个好父亲,但不得不说,他是姜国人人敬仰的明君,他一时听信奸人的谗言,才会对将军府下手。可他这些年所做的有利于姜国百姓的事情,是大家有目共睹的!我相信,只要再多些时日,父皇看清楚将军府的衷心,定然会收回当初的决定!”
德妃偏着头,胳膊支着脑袋,看着说得一脸浩气的姜寒笙,隐隐地在他身上,看到了那个人当年挥斥方遒的影子,一时有些出神。
而苏络在一旁也看呆了去,她第一次看见姜寒笙这样维护盛安帝。以往,在他的话语里,她能感受到的,都是他对盛安帝的恨,恨盛安帝对于他们母子的残忍。但是今天,她第一次看见姜寒笙站在姜国百姓的立场,真真正正地像个皇子,这样公然地维护他的君王。
气氛就这样凝固了下来,姜寒笙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清了清嗓子,恢复了之前吊儿郎当的模样,“那个……”
“既然九皇子都这样说了,我不答应,好像有些说不过去。”德妃突然笑了起来,看向姜寒笙,“你这个盟友,我果然没有选错。”
姜寒笙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看向苏络。
“其实算来,我与威武将军,也算有些渊源。”德妃看向远方,想起了当年她陪在当时还是太子的盛安帝身边,同他远赴边关的事情。那时候,威武将军还只是个镇守边关的将军,并没有这般大的名气,也没有被皇家赐与“威武”二字,她第一次见到将军的时候,将军与太子正在营帐里商量着退敌的政策,两人完全不像将军与皇子,倒像是两个好友,为了一个结果,争得脸红脖子粗,差点就动手打起来了。
那时候,她就觉得,这个将军以后一定不是一般人。
只是没想到,她闭宫这么多年后,发生了这么多事,那个会同太子争吵的将军,那个见到她时立马安静了下来,红着脸仓皇跑出营帐的将军,越爬越高,如今却被自己的好友兼君主背叛,差点被灭门。
世事无常,圣心难测啊!
德妃透过窗子,看着慢慢从乌云中露出半边脸的太阳,眯了眯眼。
乌云终会离开,光明也终会到来,是吗?
德妃慢慢勾了勾嘴角,露出一丝微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