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着不过是一件小事，所以不以为然的了？
刘婆张张嘴，还想要再说，可是柳如是已经不想要再听她说话了。
“我乏了，你快些回去吧。”
刘婆被堵了一番，只得悻悻退了下去。
“老身先行告退了。”
柳如是有些累了额，刘婆退出后，她才缓缓闭了眼。
刚刚尝了几口茶水，舌尖就是一股子的苦涩，着实没有任何甘甜的味道。
她从来都不知晓为何姐姐就喜欢这些呢？
闭了眼，似乎就能看到姐姐那模样，看着她，看着她，笑着。
”妹妹。”柳如烟的容貌算不上爵士，但是身上那股子仙气却是浑然天成，任谁看了都要夸赞几句。
就这样的姐姐，嫁与了一介莽夫，然而这她以为定不会理解姐姐的莽夫，待姐姐却是极好的，事事顺着她，事事依着她，宠爱到了天上。
”妹妹，你看如何？”
姐姐笑起来的模样可真是好看，眉眼弯弯的。
她的目光朝下移，看到了她微微隆起的腹部，那里面有个孩子，是她和他的孩子。
姐姐将帐目有拿着靠了过来些，见她有些心不在焉，再问了一句。
她恍恍惚惚的，目光在帐目上扫了一遍，依稀看到了些什么，其实也不知晓看到了什么。
“妹妹，此处你如何看呢？”
姐姐柳如烟笑起来可真好看，怪不得姐夫那般的宠爱她。
柳如是看着看着，眼前的人的模样转换轮回，竟变成了云一诺的模样，但是不尽相同，那模样带上了更多的傲气，更多的骄傲。
“小姨。”云一诺喊着，声音飘忽不定的感觉。
柳如是吓了一跳，再睁眼已然是空荡荡的房间了。
根本没有什么柳如烟，也没有什么云一诺，有的不过是空荡荡的屋子罢了。
桌上的茶水还没有凉，冒着袅袅的热气。
所谓的苦尽甘来，苦尽甘来，众人都说她苦尽甘来，守在云家不就是为了原配一死她名正言顺的上位。
苦是苦了，真的甘了么？
柳如是问自己，她选择了这样的路究竟是对的或者不是呢？
姐姐什么都比她好，她什么都算不上，所有的东西都是姐姐用剩下的，就连夫君也是。
可是就算是如此，那又如何？她何曾真的到了姐姐的地位？不过是运气好，跟姐姐有了几分相似罢了。就算是顶着姐姐的皮留在了云家，她又何曾受到过姐姐的待遇。
姐夫待姐姐的好，只要是有眼睛就能看到。
待她却是忽冷忽热。
娶了她立马就出门征战，根本连个余光都没有停留在她的身上。
同样是孩子，云子破就算不听话，云老爷念在他娘亲的情面上就算他再闹腾，还是将他当个宝贝似的哄着，那云一诺性子骄纵可不都是他宠着出来了，就算是要天上的星星都怕要给她摘来了。
可是对着自己的小儿子云子得呢，那感情就有些说不出来了，虽然没有说偏心，该给的都给了，但是也算不上特别的宠爱。
尤其特别的严格，若是惹了事总是被责备。而自己的孩子，也是奇怪，怕死了爹爹哥哥，偏是不粘她，就喜欢姐姐。
这些年来，她不管是如何教育，如何的责骂，这个儿子就是不跟自己亲，腻着腻着又去了姐姐那里。
她就更不用说了，那些苦她都受了，那些眼光她也都看了，可是这些年来，她不过是看中了这么一个良人，就算是姐姐的夫君，她也不介意。她管不住自己的心又是如何错了呢？
她究竟又是做错了什么呢？
那个她心心念念的人，看着她，目光冰冷一片。
“就算你用了点计谋到了这个位置，也休想再得到点什么。”
她张张嘴，想说话却是说不出来。
“烟儿才是我唯一的妻子，曾经是，现在是，今后也是。”
那个人的目光扫过了她，飘忽而远。
她想要代替姐姐？她想都没有想。
桌上的茶水袅袅，柳如是看了一眼，拿起来，再啜了一口，她想要变成姐姐，似乎永远都是不行的。
不管是代替，抑或是模仿，都是不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