帆不再掘土,俯身去查看那些骷髅。月影本来用闭气法一直强忍,此时见那些尸蛆,只觉一阵恶心晕眩,再也忍不住,转身便要呕吐。
忽听孤帆道:“气走丹田,注于灵台。心静神凝,若存若亡。”握住她的手,把一股暖洋洋的气流传过去,口中依旧道:“把呼吸置之于想象之间,恰如龟息。”
月影闻言,忙守心敛神,气行周天,心口不再烦闷,那些臭气若有若无,似乎不再无休直钻入鼻孔。心中恍然,却又大是恼怒,暗道:“我说你为何不怕臭味,原来是有这闭气龟息的法门。哼!敢作弄本姑娘,待会慢慢跟你算账。”却不敢开口说话,狠狠横了孤帆一眼。
孤帆似笑非笑,一手依旧助她行气,一手却不住用树枝翻动骷髅和兵刃查看。月影不敢再看那些骷髅,只把一双妙目死死盯着孤帆专注的眉宇上。似忧似喜,一颗心也如在云端,浑然忘了一切。
孤帆手上的树枝落在一柄匕首上,只觉那匕首甚沉,喜道:“找到了。”转头一看,却见月影痴痴望着自己,碧潭般的双眸似瞋非瞋,似喜还愁,不由心念大动,伏下头轻轻亲吻了一下她白玉般的脸颊。
月影“啊”一声惊叫,回过神来,又是欢喜又是恼怒,更带七分娇羞,说道:“你……”手一挣,跳到一边。
孤帆心怀大畅,哈哈一笑,挑着匕首走过来,说道:“如果我所料不错,这当是顺风镖局陆方木用的匕首,我们或许能从中找出一些线索。”他说得严肃诚恳,脸上不带半分邪念。
月影本不料他如此大胆无理,刚想发作,这时却发作不起来。她本是高贵的公主,虽初尝爱情心中不宁,但只是瞬间便已回复清雅,顺口道:“什么线索?”
孤帆道:“我也不知道。找一处水流把匕首洗净,柄上可能另有文章。”说完当先走了。
月影怎么也料不到他吻了自己竟还是这般若无其事,心中三分羞三分怒,更带四分好奇,一顿足,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