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恩。”幽夜也没有反驳,而是很乖巧的捧起了面前的杯子,慢慢地品尝着“新口味”的果汁。
“你这幅样子,我还真是第一次见。”将杯中的烈酒一饮而尽,空枝放下了手中的杯子,面带笑意地看着无聊地趴在桌面上的顾轻欢,眼前的这个顾轻欢和他记忆中的那个很不一样,面对现在的他,空枝都不确定他还能不能回到当初那个“恶魔”的状态。
“我自己反正已经见怪不怪了,诶对了,反正忻月她们也在聊,那你跟我讲讲呗,我们以前是怎么认识的,以前的我是怎么样的,看看我能不能回忆起一些什么。”
“我们经历相识的故事呢,以后再告诉你,现在的你,恐怕承受不住。”
“一个故事而已,又不是什么禁忌力量,怎么可能承受不住。”轻欢撑起头歪着看着空枝,盯了他一会儿,不过看他回视的目光还是那么淡定,轻欢就知道他是真的不准备说了,不禁再次趴在,无语地嘟哝着。
“恐怕,还真的会承受不住...”望着现在躺趴在桌上的轻欢,空枝的内心默默地感叹了一声。
记忆飘转,空枝的脑海内不自觉地回想起了他与轻欢,不,那时应该称呼他为花若葬最初相遇的经历,那时他从未经历的绝境,也是他一生中感受到过最大的希望境地。
当年仍是孤身一人行动的他们两人为了去争夺“琴海古楼”中的秘宝,同时偷偷混入了灵域中同样对此地有图谋的一个组织中筹划的三十人队伍,由于伪装的十分成功,在一开始的时候他们都没有发现对方的存在。
当他们一行人满怀期待一路高歌的前往“琴海古楼”时,他们根本没有意识到,一切都只是噩梦的开始,在那里,他也从最开始一个寻宝的妖族少年,变成了再也回去的戮世恶魔。
当一行三十人有惊无险的识别出地图上的正确路线,破解了古楼中的机关,来到古楼最后一扇毫无防御的木门前,所有人都在欢欣鼓舞,因为胜利的果实就在眼前。
但异变就在那个时候发生了,他们以为一路上没有遇到过活的生物,实际上他们早就遇到了,当“寂静”那枯瘦如同枝干般的长手在他们进入古楼藏宝阁的那一刻显现在他们面前时,他们这才惊恐地回想起了进入古楼后的种种,并不是他们破解的机关,而是被“寂静”像玩弄猎物一样给赶至这最后屠宰之地的,为这一切,竟然是古楼主人为了复活自己而设下的毒计,已经有许多批的探险者在此处化为了血水成为了古楼主人复活的基石。
当时仍是普通妖族的空枝当然没有力量去反抗这早已运行好的陷阱,他只能惊恐地等待自己被屠杀的命运降临,那一刻的无助与恐惧他永远也不会忘,因为下一刻,就是最深的绝望降临。
那个拥有着红蓝双眸的少年在要被“寂静”开膛破肚的一刻突然暴起,他身上的气息让当时的空枝无法形容,只感觉比起周围的“寂静”还要可怕数万倍,他在肆意屠杀着楼宇中的“寂静”,前一刻还如同待宰猎物般无力的他仅用了数分钟,便将所有的“寂静”全部斩杀,那些“寂静”的死状之惨,让未懂人事的空枝受到了极大的恐慌。
而随着寂静被杀,古楼倒塌被深埋在琴海深处,这个少年,他在那一刻张开的双翼,成为了空枝脑海中最深的一处烙印。
他是绝对力量的象征,他是屠戮一切的恶魔,他杀光了随队的所有人,将他们开膛破肚宛如食物一般大肆屠宰,仅留下了自己。
“弱小的妖族能混到这儿,还有几分潜质,不想死,就把他们吃下去。”
......
“我还需要个对手,和我一起活下去吧,和将来的你战斗,一定是件极为愉快的事情。”
......
“我的名字,叫花若葬,好好记住了。”
......
那是他们逃出来的那天,那双黑色双翼留给他最后的一句话,从此,“花若葬”这三个字就像是灵魂烙印一般深深地刻在了空枝的心中,不知为何,出来后的他不仅没有因为古楼中那些恶心的事情感到恐惧和害怕,反倒还笑了,他那一刻还感到十分的开心,因为他见到了这世间另一面的真谛,他见到了自己内心深处最梦寐以求的身影,接下来他的余生,都将在追逐那个名字中度过。
发散的思维逐渐回归清醒,陷入回忆的空枝不禁笑了笑,再看着现在趴在桌子上无精打采的顾轻欢,他能够感觉得到,那个聛睨一切的黑翼恶魔仍在他的体内,只不过被他现在虚伪的伪装给掩盖了,他有的是耐心等待下去,等待那个黑翼恶魔重新将反抗吞噬的那天。
“哈?你不给我讲故事也就算了,竟然还偷看我笑了起来,我有那么好笑吗?”
无语地白了一眼空枝,轻欢又把头给埋了下去,现在他的想法也挺单纯的,那就是安安静静地当条遨游在盐缸里最咸的咸鱼王,如果真能实现的话,那实在是太棒了!
“姐姐大人~”
白墨城那诡异的语气让趴在桌上的轻欢明显神经一紧,身体都不自觉地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