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他刚才虽然喝一口酒,但是绝对相信自己没有看错,“难道是看的方式不对?”
随即他又变换了几个不同的姿势,却始终都看不到刚才那张流血的脸,这时他的双眼也越发的疼痛起来,仿佛就像是有人在用手指,要生生将他的眼珠挖出来一般,痛入骨髓。
苏文举再也忍不住那钻心的疼痛,捂着眼睛趴在地上凄厉的惨叫起来,却是惊动了里屋的二叔,“你个龟儿子,不睡觉乱叫个啥子?”
苏文举陡然清醒过来,看着周围熟悉的场景,自己光着膀子坐在地上,里屋二叔显然被他惊醒了,不停的训斥他,苏文举含含糊糊的应了几句,说是自己做了个噩梦,才算应付了过去。
苏文举拍了拍屁股,站了起来,身体猛地一晃,脑袋晕沉的厉害,差点跌倒,幸好他手快扶住了床沿,这一次他只感觉自己比今天早晨的时候还要虚弱。
“难道又是在做梦?”苏文举摇了摇头,要说是做梦,那这梦也太真实了一点,但要说不是做梦,这个时候他的眼睛却也不疼,想到这里,他却不由自主的想到梦里的场景,那种感觉太真实了,他现在都清楚的记得双眼钻心般的疼痛,就差眼珠子没有被人给挖出来。
他想起昨天中午,也好像是做了一场梦,醒来之后,两只眼睛也痛的厉害,当时他发现没问题,也就没有多想,但现在想起来,总感觉有些蹊跷。
随后他几步来到窗户边上,以前倒还没有怎么注意这里有一个铜盆,但是里面却没有水。
他想也没想,依照梦里的方法,就往铜盆里面注满了水,低头一照,除了他自己的影子以外,没有任何的异常,只是水里的那张脸,看上去有些苍白。
窗外和梦中的场景一样,漆黑一片,只有一轮毛月亮高高的挂在半空。
经过这么一番折腾,苏文举再没丝毫睡意,只是坐在床沿发呆。苏文举有时候是一个只认死理的人,要么就什么也不想,要么就弄个清清楚楚,这样不清不楚的,他心里憋得难受,心一横,苏文举就想到了昨晚那老道士说的话。
说干就干,苏文举一咬牙,毫不犹豫的就把衣服穿上,悄悄打开门栓溜了出去。
外面的天色很黑,看月亮的高度,现在应该是快到子时了,苏文举看准了方向,一路摸着黑就出了村子。
由于村子坐落在山坳里,出村的路需要爬一段山路,虽说村子也有一条比较顺坦的土路,但四周都有村里人的房舍,苏文举害怕惊动别人家养的土狗,到时候肯定惹得鸡飞狗跳,犹豫了一下,他寻了一条比较难走的山路径直出了村子。
深更半夜,山间湿气颇重,虽然是大夏天,苏文举依旧感觉有些寒冷,道路两旁全是影影绰绰的树木竹林,不要说是在漆黑的夜晚,就是在白天也显得阴森可怖,他也是憋着一口气,什么也没有多想,跌跌撞撞间,倒是没过多久就翻过了一道梁子。
山梁上风很大。一阵凉风扫过,四周的竹林被吹得“沙沙”作响,竹影摇曳,弯弯曲曲的竹子随风摇摆,枝头被风压得很低,就仿佛黑暗中探出的鬼爪,将他包围在其中,让人不寒而栗。
被这突然而来的冷风一激,苏文举心头清醒了不少,看着四周的漆黑,暗暗叫苦,怎么自己就稀里糊涂的作出了这么个荒唐的决定,他还不知道昨夜遇见的那道士会不会在那里等他呢?
不过既然都已经走在半道上了,断然也没有回去的道理,苏文举壮着胆子,也不敢往四周看,更不敢回头,昂首挺胸就往前面走去,倒是颇有一番雄赳赳气昂昂,壮士一去兮不复返的气势。
这一路上倒也平静,眼看着再拐过一道弯就到地方了,苏文举提着的心也放松了不少。
由于刚才做梦出了一身的冷汗,再经这么赶路,苏文举也有些吃不消,就想着停下来休息。他转头看着山下的村子,在淡淡的月光下一片模糊,随着夜空的乌云移动,整个村子被潮水般的漆黑淹没,他就仿佛刚刚从黑暗中逃出的厉鬼一般,讥笑着依旧永受折磨的地狱冤魂恶鬼。
苏文举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颤,不敢耽搁,再次开始赶路。
这次他走的很快,刚拐过一道弯就看见一颗高大粗壮的槐树耸立在垭口一边。
这个地方是一处三岔路口,晚上风很大,吹得呜呜直叫。老槐树随风摆动,不时发出“嘎吱嘎吱”的叫声。苏文举紧了紧身上的衣服,抬头往前一看,就见到老槐树下有一抹白色的影子,顿时松了口气,“这老道倒是没有骗我,不过老子今天非要问清楚不可,这大晚上的,总不能白跑了一趟!”
看着槐树下的人影,好像是背对着他靠在树上,本来还有些紧张的苏文举,胆子顿时大了不少,三两步就来到了树下,叫了几声道长。不过那道白色的身影却好像没有听到一般,没有丝毫的反应。
苏文举又接连喊了几声,对方依旧背对着他,只是这回好像有了反应,那道白色的身影摇晃了几下,不过下一刻对方又靠在树上一动不动了。
苏文举皱了皱眉头。按理说他喊了这么几声,只要不是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