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意早上五六点钟赶戏,凌晨一点才能结束。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零度正义》这部电影的拍摄时长才能大大缩短,而萧子意的戏份,很快也就到了尾声。
换句话讲,坚持了一个月的非人生活,萧子意拍完今天的戏份,就要杀青了。
再换句话,她就要回国了!
秦月看着今天明显处于兴奋状态的萧子意,默默无语中。
话说女神啊,今天你饰演的Melantha就要掉崖了啊,不是应该挺难过的嘛,所以你到底在高兴些什么啊?
不过在导演喊了声“Action”之后,萧子意迅速切换模式,进入了悲情状态。
黑暗的罪犯,不管从小是怎样的境遇,又有怎样的逼不得已,干了这么多坏事之后,总是不能为法律所容忍的。
组织内部有警方的卧底,多年打拼瞒过了所有人,终于得以进入组织核心。很快的,组织中最重要的机密,也被泄露出去。
兵败如山倒,Charles不知所踪,Melantha也终于被Abbott逼到了山崖上。
再前进一步就是万丈深渊,Melantha倏然间停下了脚步,孤傲的背影站在原地,没有回头,也没说一句话。
她就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脚底的万丈深渊,目光沉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Melantha,别再反抗了,和我回警局吧,我一定为你申请最大程度的减刑。”身后只有Abbott一个人追上来,他不敢再往前走,只能这样劝说着Melantha,说出来的话却透着股拼命掩藏都盖不住的苍白无力。
减刑?
Melantha这样的国际杀手,罪行累累,被多方警方通缉,减刑又能减到哪里去?
闻言,Melantha也笑了。她终于转过身,眼神定定地看着Abbott,这个昔日她险些动心的男人。她看得很专注,有阔别已久的恋人那般的不舍,也有垂垂老矣的病人那般的不甘。
“Abbott!”Melantha终于开口,连日来的逃窜让她的声音听上去有稍许的虚弱,“你看,连你自己都不相信你自己说的话,还来劝我。”
“Melantha。”Abbott上前一步,他生怕眼前的女人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当着自己的面就这么跳下去。
而看见Abbott上前的一步,Melantha缩了缩瞳孔,极快地跟着后退。
脚边的沙石很松,几块石子随着她的动作竟像是分崩离析般,转眼间掉进了悬崖。
Abbott见此,瞬间止住了脚步,不敢再轻举妄动了。
“呵——”Melantha低头笑了下,笑容有些苍凉,和她往日的轻蔑不太一样,看得Abbott的心猛地一痛。
“我很小就在组织训练了。那个时候很痛苦,我又是个女孩子,本性的善良和柔弱总也改不掉,所以成天被教官惩罚。”就像是临死前交代遗言一样,Melantha从未和外人说过她的童年,但现在,却像是不吐不快。
Abbott的喉结上下滚了滚,目光里透露出几分不忍。
他当然知道,到底要经过怎样的训练,才能成就现在的Melantha,甚至多少身手矫捷的国际特警都不是她的对手。
“那个时候我就有一个愿望,看到别的孩子都有自己爸爸妈妈的爱护,我就总希望自己的父母也能来救我。但渐渐的,我长大懂事了,也就清楚这不过就是个梦,永远不能够实现的梦。”
电影正式上映的时候,Peter会在这边穿插之前拍过的一段画面。那是Melantha从小到大在组织里的生活片段,那些残忍的,阴暗的训练,一次次生死边缘的徘徊,就是这样一点一点腐蚀掉她原本纯净柔软的一颗心,让她变得这么极端。
“所以!”Melantha突然抬眼看向Abbott,目光里几乎是滔天的恨意,“那个时候起,每当我又被教官惩罚,又被要求去做自己十分排斥的事情时,我心里就会产生恨意。凭什么我就要这么痛苦,别人就可以这么幸福!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因而可恨之人也必有可怜的地方。
如果不是小时候悲惨的境遇,Melantha也不会是现在这样,心灵甚至都有些扭曲,看不得别人的幸福。
“Melantha!”Abbott看着面前的人突然激动起来,心知不妙,然而还没等她有动作,Melantha却是抬枪对着他就欲按下扳机。
Abbott猛然一惊,条件反射地也冲着Melantha开了一枪。
原以为是两败俱伤的结局,但最终结果,却是Abbott仍然完好地站在原地。而Melantha,则带着解脱般的笑容,缓缓坠下了悬崖。
“Abbott,你终究是不相信我的……”这是Melantha坠崖钱所说的最后一句话。
“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