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鸦包裹了起来,辛吉德打开了身上的毒剂罐子,将紫色的毒气疯狂的往自己的全身浇灌下来,妄图杀死驱散这些可怕的小恶魔,最后挣扎一下,求生的欲望从未如此强烈,但是一切都是徒劳的。乌鸦的数量不但没有减少,受到毒气的刺激反而更加兴奋更加嗜血。辛吉德的哀嚎和翻滚随着毒气的散去变得越来越弱……
德莱厄斯在一旁看着辛吉德惨遭毒手,眼里也不由得闪过一丝叹息之情,辛吉德内心所想,他又何尝不是心知肚明?很快,辛吉德就已经尸骨无存,原地只留下了一个血迹斑斑的面具。与此同时,那里冉冉升起了一颗幽蓝色的灵魂,和我当初想的一样,那颗灵魂上面布满了黑色的斑斑点点,他的灵魂已经被毒给侵袭透了。
异变持续了这么久,太阳都已经快要丧失了自己的活力。然而对于诺克萨斯这样一个城邦来说,变化来的太过突然,领导阶层的崩塌转瞬之间就到了这样的一个地步。量变引发质变,换一个角度来说,其实只是这个国家用以蒙蔽民众的那层大幕破碎了。
“什么是统治?武力没有用,那只是杀戮的一种形式罢了”斯维因不屑的看了看德莱厄斯,“恐惧?折磨是恐惧吗?你所谓的让民众闻风丧胆的毒剂?可笑的把戏而已,”他走了几步,变身之后他的腿脚似乎变得异常灵活,他走到辛吉德的面具前,低下头注视了几秒钟,然后“啪”一下子将它踩碎了。
“统治?恐惧?看得见的才是恐惧!”斯维因奋力展开了他巨大的翅膀,无数只乌鸦挂在下面,依靠在一起,不断有乌鸦进进出出,那真是遮天蔽日,气吞天地的架势。“武力?科学?在面对可怕的敌人的时候,只有让自己变得更可怕才是王道!”斯维因收起了他的翅膀,重新把他自己裹在了乌鸦构成的黑袍里。我想,这也许就是斯维因的治国之道吧,无论是物理还是科学,那都是一个间接的控制手段,对于诺克萨斯这样一个精力旺盛的国家来说,这未免显得有些拖沓了。斯维因悟到了,最直接的手段就是强大,让民众看到自己的强大,这就是长期以来城里到处都是乌鸦的身影的原因,它们不是斯维因的亲信,它们就是斯维因。
其实辛吉德已经很接近斯维因的统治思想了,只是由于他只是一个科学家,相较于斯维因,他的理想也许狭隘了一些,他有野心,但是目光不够长远,他对于科学研究过分的热忱让斯维因看不到他想要的东西,而辛吉德被科学改造的奇特的身体反而让斯维因对他产生了戒备之心,杀身之祸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或许辛吉德把自己的爱好放的轻一些,或者隐藏地好一些,现在他还有机会站在这里。
也许诺克萨斯以后又会进入另外一个“和平”的年代吧。我感觉接下来就是眼前这个怪物对我和图奇的最终审判了,此时的我们毫无还手之力。
斯维因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手中那只蓝色渡鸦身上的皮毛,轻轻一挥,这蓝色的东西闪电般地向锤石和老鼠袭来!
“咻”,在这时候老鼠居然又神不知鬼不觉地举枪射向了这只蓝色的渡鸦,子弹不偏不倚击中了它的翅膀,这家伙一下子栽倒在地上,痛苦地扑腾起来。老鼠的神经毒素对这样的生物同样难以招架,不过能命中这样高速飞行的东西,锤石对老鼠的强大能力又上升了一个认知层面,他对自己的那些吹嘘好像并不是空穴来风啊。
蓝色的渡鸦扭曲着身体,在地上摆成了奇怪的姿势,但是没有发出一点点声音,这点让我很奇怪,一点点哀叫都没有。我仔细观察起来,赫然发现这只渡鸦正在啄食自己翅膀上的伤口!碎肉和蓝色的羽毛掉了一地,鲜血慢慢浸染了它的整只右边翅膀,白森森的细细的骨头都露了出来,而这家伙还在歇斯底里似地啄个不停,很快,它就变成了一边翅膀完全只剩骨架的恐怖模样,紧接着,那半边翅膀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起来!
这只蓝色渡鸦重整旗鼓只用了这么短的时间,它迅速地腾空而起,发起了第二次冲锋,图奇骂了一声,举起了枪。然而之后,再也没有一发子弹能够命中了。
这家伙像是涅盘重生一样,速度和动作都非之前所能比拟,它敏捷地躲过了图奇的所有攻击,凶狠地朝着图奇的面门冲去。老鼠此时根本没有多余的力气应对这样凌厉的冲刺,躲闪不及,脑壳上顿时多了一个血窟窿。这一幕让锤石吓得不轻,老鼠的脑袋顿时血流如注,担忧的心绪开始涌上心头。不行,我必须做些什么。老鼠已经救了我好几次,而我却因为自己的一点伤势就屡次退缩在后面,此时的锤石懊恼不已。
锤石攥了攥手里的链子,想要试图挡下渡鸦的下一次进攻,锤石觉得老鼠可能扛不住下一次冲击了,此时老鼠瘦小的身躯都快要整个被染红,他头上伤口的血流个不停,这幅场景实在是太恐怖了。
渡鸦在空中盘旋了几下,怪叫一声,又冲刺了下来,锤石瞅准时机奋力挥了出去,“嗤”,肉体被刺穿的声音,成功了吗?
定了定神,锤石发现周遭已经看不到那只渡鸦的身影,一个巨大的身影站在了锤石的身前,还是那件暗红色的披风,这位诺克萨斯的战士又重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