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半个小时,石柱上的人换了三批,斑驳的铜镜才有了动静,一道微弱的金色光柱自铜镜中射出,遥遥照在七根殷红的铁锁上。
金光刚一接触到铁锁,便化成了一道流光,沿着铁锁飞快的向着将臣的右臂流去。
嗤!黑筋与金光相遇,顿时发出一声血肉被灼烧的声响,剧烈的扭动起来。
将臣面容扭曲,剧烈的痛楚侵袭着他的识海,然而,他始终一声不吭,左手的利爪紧紧的攥在一起,任由被利爪刺破的肌肤中流出带着芳香气息的鲜血。
“第九批,上。”随着驱使铜镜者修为越来越低,更换的频率越来越高,旗孙的面上渐渐现出了忧虑之色。
嘭!将臣的一对肉翅骤然从背后展开,浑身血焰缭绕,几乎看不到他的身影,他的忍耐已经快要接近极限了。
“再上!”旗孙传音道。
此时,源源不断的金光已经将黑筋彻底从小臂上驱赶到了蚩尤肉块中,但是,小小的肉块,仿佛蕴含了无穷的力量,黑筋不断的从肉块中涌出,被金光溶解,然后继续涌出。
“教主,不如放弃吧。”旗孙传音给将臣,此时只要把蚩尤血肉拿开,将臣可保无伤。
“不行,继续,他们不行,你上。”将臣的心念中充满了滔天的凶焰。
旗孙没有犹豫,吩咐了部下继续轮流驱使铜镜,而他则凌空飞到光芒最弱的一面铜镜之后,替换下了几乎就要昏厥的血衣人。
“死,死,给我死!……”将臣已经无法保持从容,疯狂的叫喊着,挣的七道锁链哗哗作响。
但是,金光和黑筋仍然处于胶着的状态,无论金光如何灭杀,总会有黑筋从血肉中涌出。随着铜镜一面接一面的熄灭,黑筋涌出的速度也越来越慢,最后,只有一面铜镜勉强保持着射出金光。
“旗孙,把我的修为拿去,给我坚持住!”几乎就要昏厥的将臣奋力举起完好的左手,一把插入胸膛,掏出一颗晶莹如红宝石一般的心脏,对着旗孙丢了过去。
旗孙双手掐诀,艰难的维持着铜镜,见到将臣把自己的心脏丢过来,连忙以心念接住,将其倒悬在头顶,仰头张口,接住了从心脏里流出的股股黑血。
呼!吸入了黑血的旗孙,身上血焰暴涨,铜镜随之射出的金光也跟着变得更加耀眼。
“很好,哈哈哈,就快成功了,就快成功了!”将臣看着已经现出疲态的黑筋,一边颤抖着,一边疯狂的大笑起来。
“我看不见得!”
“嗯?你说什么,旗孙?”将臣猛的扭过头,冷冷的望着石柱上的旗孙。
……
炼妖谷中,当王东搜索到第十间木屋的时候,其他人已经将剩下的房间全部搜索完了。只恨自己不会飞的他看了看手里的一张木头面具,脸上浮现出哀怨的神色。
“不公平啊,你们都会飞,当然比我快了。”王东小声嘀咕道。
“快又怎样,东西是秋蝉的,又不是谁找到归谁。”胡天宝笑了笑,他虽然不会飞,但是论速度,他比飞都快。
“天宝说的没错,大家都把找到的东西集中一下,看看都有什么。”韩龙放下手里的一个铜盆,自顾的点了一支烟。
很快,地面上就摆开了一大片的东西,什么都有,锅碗瓢盆最多,其他的也大都是生活用品,一件像样的法器都没有。
李秋蝉瞄了一眼,指着地上的东西笑道:“这可都是万年以前的老物件,大家看看,有喜欢的自己拿,千万别客气。”
“老板,你真大方。”王东故意正话反说,挤兑李秋蝉,但是手上却不慢,伸手捞起一个葫芦就抱在怀里,生怕别人抢去似地。
“你就不怕那个是夜壶?”胡天宝打趣道,左右看了看,捡了个不大的铜鼎,放在了自己脚边。
“切,你知道什么。”王东一脸的不屑,但还是偷偷打开盖子闻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放心的表情。
最终,韩龙拿了木头面具,青环姐妹俩各自挑了个带花纹的陶瓶,清风选择了一个青铜的小兽雕像。
“天师,等等我,老朽有事要和你商量。”铁松颤颤巍巍的从不远处走来,瞧他的速度,没五分钟走不到众人的身边,而他们之间的距离不过三五十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