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货,围着我干什么,还不去帮先生!”小王爷气急败坏的推开身边的将士,一剑砍翻对面的一个军士,几步到李秋蝉的身后。
此时,李秋蝉一手握着鸣凰剑,另一只手牵着明璐,在层层叠叠的拦阻中不断破开,不断深入。不管是大内侍卫,还是禁军将士,无一人是李秋蝉一合之敌。明亮的月光下,鸣凰剑的剑影就像是死神的镰刀,一茬茬的收割着生命。
“先生威武,杀!”小王爷浑身浴血,高举着手中宝剑,大声喊道。
杀!众将齐吼,气势如虹!
一路势如破竹,当李秋蝉站在大殿上的时候,银袍已经变成了血袍,而明璐却毫发无伤。此时,明璐双眸中的两团火焰,已经没有半丝欲望,而是充满了爱慕,握着她的小手的那只宽厚的手掌,仿佛将她的整个世界包容在其中。
啪啪!禁军之后,有人用力的拍着手掌。
“李先生,果然不同凡响,堪称一代剑仙,如此人才,定然是受了重王的挟持,如果先生能够就此旁观,朕愿付出任何代价。”龙椅之上,一名身穿甲胄,腰挎宝剑的五十来岁男子大声说道。
李秋蝉不语,一番杀戮之下,他的神志已经渐渐回归清明,他知道,就算自己杀了全天下的人,也换不回辛则的命,也许,当初来长安的那一刻,这一切就已经命中注定。
“皇兄,先生的雄才大略,岂是你能了解的,还是不要枉费口舌了。”小王爷在一众将士簇拥下,来到大殿之上,而大殿的门口,众多的将士仍旧和禁军在激烈的厮杀。
“十四弟,我早就知道你们父子心怀不轨,想必七叔还在人世吧,否则凭你也能做到今天的局面?哼!”皇帝指着小王爷大声说道。
“心怀不轨?我父若是心怀不轨,何以常驻北疆,拒胡虏二十三年,要不是你和你父亲故意陷我父于天山,致使十万忠君将士惨死,我父会反?多说无益,你这样的人,不配坐那个位置!”小王爷说罢,提着宝剑就往前冲。
突然,皇帝左右冲出来十几个身穿黑甲,头戴鬼面的侍卫,抬手就是一轮臂弩,随后,雪亮的长刀铺天盖地的砍杀过来。
小王爷的手下已经战斗了近半个时辰,力气早已不如从前,哪里抵得过这些以逸待劳的大内侍卫,刚一接触,便死了好几个,要不是将士以身体为小王爷遮挡,小王爷恐怕也要遭殃。
“先生助我。”小王爷有些狼狈的向后退着,高声对李秋蝉叫道。
李秋蝉抬起头,森冷的目光落在皇帝的脸上。
皇帝按着剑柄的手微微用力,目光毫不退缩的与李秋蝉对视。
“陛下莫要担心,微臣为陛下分忧。”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色锦袍里的高瘦男子不知何时来到皇帝的身边,用尖细的嗓音对皇帝说道。
“嗯,有劳法师了。”皇帝点了点头。
法师?李秋蝉把目光移到黑袍人的身上,顿时感觉一阵微微的眩晕,对方的黑袍仿佛连目光都能吸收。李秋蝉连忙定了定心神,抬起了手中的鸣凰剑。
“呵呵,凡人,武艺再好又能如何,还不给我倒!”黑袍人伸出枯瘦的手指,对着李秋蝉一指。
李秋蝉顿感一阵极其强烈的困意袭上心头,眼皮不由自主的下垂,浑身上下的力气仿佛瞬间消失无踪,就连握在手中的鸣凰剑都不由自主的歪向一边。
“秋蝉,不要,秋蝉……”一声声焦急的呼唤,把李秋蝉从困意中叫醒,睁开眼睛一看,正是明璐在拼命的叫他。
好厉害!李秋蝉连忙握紧了宝剑,不再直视对方,全心全意的将意志与宝剑融在一起。
“哼,聒噪!”法师见明璐居然唤醒了李秋蝉,微微有些诧异,但很快诧异变成了愤怒,他从怀里掏出一枚骨器,用力的丢向明璐。
此时,李秋蝉已经心剑合一,感觉到有东西丢过来,想也不想的一剑劈了过去。
一道月白色的光华闪过,骨器被一为二,断面光滑无比。黑袍法师身子一震,嘴角微微溢出一丝血迹,他缓缓的上前几步,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小鼓,轻轻的敲了一下,道:“不错,已经摸到了真正剑仙的门路,可惜,如果你能就此潜修十年,我见你必然要退避三舍,但是今天,你必须要死在我的手里。”
嘭!黑袍人再次敲了一下手中的小鼓。
李秋蝉只感觉心跳似乎刚好停在鼓点上,意志一颤,就要脱离心剑合一的状态。
吱!一声尖锐的啸声响起,打断了紧随而至的第二声鼓点。
“苗疆巫女?”黑袍人目光移向明璐,枯瘦的的手僵在半空。
“不错,还不快滚!”明璐傲然挺胸说道。
黑袍人犹豫许久,忽然哈哈一笑,大声道:“你要真是苗疆巫女也就罢了,不过是得了些传承的半吊子,就让本座来称量称量,你到底得了几分真传。”
黑袍人说罢,咬破手指,飞快的在鼓上画了些符号,随后重重的一敲。明璐身子一颤,张口发出了一声不像人类能够发出的尖锐鸣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