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五,天清气朗,整个长安城里洋溢着浓浓的节日气氛。袅袅的炊烟中,掺杂着各色食物的香气,小孩子们穿着新的棉衣,早早的提着灯笼满街的乱跑。而灯笼作坊里,仍旧一车车的往外运送各式灯笼,正月十五闹花灯,古来习俗,相比年关,人们似乎更加喜欢这个节日。
夜幕降临,明月高悬,也许是错觉,今天的月亮看起来特别的亮,甚至能够在地上照出人的影子。王府中一切如常,只有李秋蝉和小王爷坐在屋脊上,目视着皇宫的方向,小王爷刚刚从皇宫里回来,焰火还要再等一会。
突然,一束青绿色的火花在皇宫的上方炸开,恍惚中,好像有一头矫健的鹞子在火焰中飞舞。
小王爷眼神一凛,与李秋蝉对视一眼,两人同时缓缓的站起身。
此时,长安城大小街道上,一路路身穿铁甲,手持利器的军人仿佛凭空从空气中冒出来,沿着特定的路线狂奔,渐渐的汇聚成一股股大军,迅速控制了长安的各个城门和皇宫外围,甚至连各大官员的府邸周边,都藏满了身穿黑衣的好手。
小王爷身穿亮银色戎装,骑着一匹毛色雪白的骏马,缓缓在众将士的簇拥下,来到皇宫大门处。
皎洁的月光下,银甲反射着柔和的光芒,衬托的小王爷宛若天上的神将。他抬头望了望高耸的皇宫大门,抬手放出一支钻天的火红烟花。
烟花炸开,一直紧闭的宫城大门就这样轻轻的被从里面打开了。一身银丝长袍的李秋蝉驱马上前,确认的开门的是自己人,并询问了一些事宜之后,这才与小王爷一起冲入了皇宫之中。
一切都是如此的顺利,此时的长安城,完全在小王爷的掌控之中,只要擒下皇帝,那么一切都结束了。李秋蝉此时在心里反反复复的推算了着,丝毫不敢放松。
“杀!重王谋逆,诛杀反贼!”忽然,一声喊杀声从前方响起,紧接着,无数火把和兵丁从阴暗的角落中冲出,一个个手持巨盾和连弩,将前方的路堵的水泄不通。
重王是小王爷的封号,对方既然喊出了诛杀反贼的口号,那么一定是敌人了。李秋蝉心中微微一惊,他推算过,就算在皇宫中遇到抵抗,也不会有这么多的人,况且,看其阵势,定然是早就准备好了。
事情有误!李秋蝉抬手向天空发射了两枚绿色的焰火。
“李秋蝉,你的焰火不会是给周统领看的吧,他在这。”对面的人群中走出一人,伸手将一个圆咕隆咚的东西丢到了双方的中间。
是周统领!地上的东西,赫然是周统领的人头,再看说话的人,李秋蝉终于明白了一些早已经忽略的事。
此时,左晏就站在他们的对面,身后是大量的弓弩手和刀盾手,不用说,左晏背叛了重王,而且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从一开始,他就没有真心的投靠重王,这也是为什么他会举荐自己到小王爷的麾下。
“左晏,本王待你不薄,你为何如此对我。”小王爷气的小脸煞白,他平时颇为倚仗左晏,因为李秋蝉的原因,甚至比一般人更加的信任,没想到现在却背叛了他。
“王爷,对不住了,我一直都是皇上的人。”左晏得意洋洋的举起手臂,就要命令身后的弓弩手放箭。
“防御!”李秋蝉大喝一声,抽出鸣凰剑,来到了小王爷的身侧。
在李秋蝉的身后,一批健壮的士卒举着铁盾冲到最前方,迅速用盾牌搭建起一面盾墙。
皇宫中多弓弩,这个因素本身就在李秋蝉的考虑之中,所以,这一次进攻皇宫,他所带的士卒虽然不多,但是兵种齐全,而且全部都是精锐,百里挑一的好手。
弩箭射在盾墙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完全无法对小王爷的手下造成任何伤害。左晏眉头一皱,高声喊道:“仰射!”
一部分弓弩手顿时将手中机弩高高抬起,将弩箭射向天空。
这次看你怎么防!左晏阴阴的盯着黑黢黢的盾墙,嘴角扯出一丝冷笑。所有的弩箭都是精钢制造,份量很重,经机弩射到空中,再落下来,同样具备极强的杀伤力。
“三号方案冲阵!”李秋蝉高声喊道,顺手从马鞍的挂钩上取下一张小型木盾,护在小王爷的头顶。
随着李秋蝉的喊声,盾墙后的士卒纷纷举起手中的小型木盾,彼此靠拢。而最前面的铁甲盾墙则转变成楔形,缓缓的向着对面弓弩手的阵地冲了过去。
“撤!给雷火营发信号。”左晏咬牙切齿的说道,他只得到了一部分计划的内容,以为自己带着弓弩手埋伏在宫门里,能给小王爷一个当头重击,没想到居然毫无建树。近距离的弓弩手很脆弱,所以,面对盾墙的逼近,他不得不撤退。
信号发出,左晏一边向后撤退,一边注意着周边的动静,可是半天过去了,雷火营没有任何回应。难道没看到,左晏吩咐手下再次发送了一次信号,可是城墙上依旧没有动静。
事情不妙!
左晏本想择一地点据守,没想到雷火营完全失去了音信,他立刻明白,雷火营已经被小王爷给控制了。没有了雷火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