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夏是有着三五千年优秀文化的泱泱大国,“棍棒底下出孝子”之类的理念深入人心,尤其在是乡村。
就因为老爹打孩子,然后再把老爹揍了,这事说出来不好听了啊!
这时,那名十四五岁少女走了过来,俏盈盈地望着楚河,咬着嘴唇指着张屠户说道:“大叔,放过他吧,再踢就出人命了。”
咦,这少女怎么不叫横肉男爹呢?念头一闪而过,楚河却没寻求答案,当下这问题无关紧要,他正好想找收手的理由,于是停下动作。
俯视着比他矮一头的少女,面色严峻地问道:“你说说,你爹为什么打你,现在是法治社会,如果没有正当理由就殴打孽待未成年人,那是违法犯罪行为,我现在就送他到京都大牢里待着去!”
义正言辞的言语,让一旁不明真相的乡人们交头接耳,让地上躺着的夫妇提心吊胆。
尽管楚河衣着简朴,但通过身手,以及冠冕堂皇的话,人们已经深信不疑他是一个有权有势的人了。
“不要送他去监狱……因为……”
少女说出挨揍的原有:
原来,家里的大黄前天生了四个狗崽,然后一病不起,眼看着要死了,他爹就打算趁大黄死之前宰了卖肉。
他爹是狗肉馆老板,为了生活杀狗、卖狗无可非议。
但大黄是姐妹二人从小的玩伴,尤其妹妹,大黄几乎是陪女娃一起长大的,所以姐妹对大黄的感情如同亲人一样,即便救不活,也不能看着它被老爹杀掉,然后骨肉进入到旁人肚子里。
因此,二人拼命拦着张屠户不让他勒死狗狗,姐妹想着大黄死后就把它埋到野地里,让它也像人一样入土为安。
而张屠户是市侩农夫,自然不愿意一笔钱白白浪费掉,于是一家四口就在狗肉馆门前撕打起来。
楚河听明白事情经过,皱着眉头思索起如何解决事端。
按动物保护人士话说,狗狗是人类最亲密的伙伴,一只都不能杀,尤其是陪伴自己成长的宠物,能亲手杀自己宠物的人简直就不是人类。
但作为狗肉馆不杀狗,那卖啥?何况国家又没有禁止杀狗赚钱,不违法的行为谁也管不到,再说一个小乡镇谋生的手段不多,狗肉馆算是比较好的谋生小产业,夏天乡下人就爱吃狗肉喝冷面,换成牛肉馆,保管在这个乡镇倒闭。
人和狗,那个重要?
楚河不纠缠这些,当下是如何帮助我见犹怜的少女和啼哭不止的女娃解决难题。
如果就这么打完屠户甩手而去,事后少女还得挨揍,大黄狗挨宰是一定的了,他不信少女真的能阻拦住屠户的屠刀。
送佛到西天,救人救到底。他是做事有始有终的性格,打定主意要管的事情就一定管彻底,不留遗憾!
思索片刻,他盯着少女红红的眼睛问道:“你和妹妹是不是想让大黄死的安心,想给他一个安葬的墓穴?”
“是。”
少女揉着身上疼痛的部位,咬着红唇点头,虽然少女被他爹打的不轻,嘴里呼痛,但一直没哭,很坚强。
“是。”
那名抱着大黄脑袋的小女娃也回过头,嫩声嫩气说道,瘦瘦的小脸挂满泪水。
“那好办,大黄我带走,找个地方埋了。”
楚河说完低头瞧着张屠户,“你说说,那条死狗能卖多钱,我买了!”
“一千五。”
“嗯?奶奶个熊的,你当你家土狗是松狮呢!”
“不,是二百五,一千五是宰完卖肉的价钱,二百五是买毛狗的价格。”
张屠户一见楚河瞪起眼珠又要发怒,吓得心脏差点没蹦出来,急忙改口。
尼玛,再挨上两脚,甭说一千五,就是卖是一万五,也不够医药费啊!
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恶人自有恶人磨,一贯在乡里威风八面的屠户,生生被楚河踹怕了。
如果这时楚河一分不给,拽着黄狗就走,他也只能眼睁睁看着,暗叫倒霉而已,却不敢出言阻拦。
“行了,什么二百五,太难听,给你三百,连四个狗崽我都归我!”
想着度假村看守就他老哥一个,是时候添加帮手了,人,他信不过,但从小养大的狗狗正合适。
楚河扔下三张红钞票,让少女找一大纸壳箱把大黄和四个狗崽装进里面。
可这样手上和肩膀上都有东西,他也无法带走狗狗。
他撒么一下狗肉馆,忽然看见狗肉馆门旁戳着一块一米半见方的木板,想来是剔骨剁肉用的案板。
于是他将熟食、菜籽和大米袋放到案板上,然后再将装狗的纸壳箱也放到案板一侧,最后抓起案板,双手举过头顶。
头顶着它们便朝镇子外野地走去。
身后传来少女期盼的问话:“大叔,您真的会将大黄埋了吗?”
“是的,死后一定埋,不吃。”
“大叔,你是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