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午饭,稍微休息了片刻之后,他们继续上马赶路。不过,阿狸的心思早已飘到外头去了。她始终坚信自己是记忆是没有错的,可是为什么……
阿狸思索了很久,那真实的对话,真实的触感在她的脑海里面挥之不去。渐渐的,白眉仙人和洛君墨又骑着马赶到了她的前头,看着她紧缩的双眉,出声询问。
阿狸猛地哦,看着白眉仙人,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开口问他:“你可知道我的记忆会不会因为当年的那场大病而出现混乱呢?”
记忆混乱看起来没有什么,但是混乱的多了,却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白眉仙人随即问道:“你记错了什么?”
阿狸又是一阵犹豫。
告诉白眉仙人,万一他知道了我的身份,会不会杀了我呢?可是,大祭司婆婆那么确定哥哥背后没有火焰形的胎记,那有火焰形胎记的人究竟是谁呢?
阿狸咬着下唇,挣扎了许久。
白眉仙人像是看出了阿狸心中的犹豫和不安,出声安抚:“阿狸,不论你的身份是什么,既然你是我的徒弟,我自然会保住你的!”
阿狸瞟了白眉仙人一眼,然后才慢吞吞地开口:“我记得我哥哥的背后是有一个火焰形的胎记的。可是后来我发现,好像是我记错了……可是我真的觉得是真的,那段记忆分明很清晰呢!而且,以前是小狐狸的时间的记忆也没有错过,泠崖和我哥哥一起喝过酒,我也是记得的。怎么会……偏偏只有这段记忆……不对呢?”
“火焰形的胎记,你确定?”
“我确定!”阿狸说的异常笃定,眼睛也是闪闪发亮的。
白眉仙人回想了一下,说道:“我以前似乎听说过六界之中有人的确是后背上有火焰形的胎记,还被大家认为是天赋异禀的。这样,我现在就回天界打听,你和你师兄继续前往妖界,等我回来!”
白眉仙人的话音刚落,神仙便化作一道白光冲上云霄,只留下一匹孤零零的马。阿狸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这样也未必是件坏事。天上一天,地上一年,不知道这样能拖个几年呢!
阿狸双脚夹了一下马,催促着它继续前行。洛君墨在后头用葫芦把白眉仙人的马给收了进去,这才继续跟着阿狸往前走去。
“阿狸,你说的哥哥就是狐妖皇吧?”
阿狸猛地一震,随即立刻否认:“当然不是了。”
“别否认了。你以为自己瞒得很好,但其实你已经说出来了。”
“所以呢?”阿狸停了下来,调转马的方向,看向了洛君墨,“所以你想如何呢?”
洛君墨这个时候就在想,如果阿狸不是妖怪,而是和他一样普普通通的凡人,那他们之间的关系一定会和谐许多,至少不用像现在一样,互相猜忌和试探。
洛君墨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希望你只是我的师妹。”
这样一说,就是摆明了不信任了。
阿狸的眼神也变了,变得狠戾,变得不留情面。“难道,你就不怕我把你给扔进妖界,让他们吃了你?”
洛君墨仰起了头,笑了一下,突然又转过脸来看着阿狸,严肃地说:“我不过是一个凡人,在你们眼中不过是蝼蚁。你要杀我,何须这般麻烦。”
阿狸沉默无语。不得不说,其实洛君墨对她还是很不错的。当初甚至为了保护她的安全让她住进他家里。阿狸的心情突然沉重起来。跨下的马似乎感受到了阿狸的沉重心情,步子也踱得非常慢。阿狸抬头,就可以看到洛君墨的背影。她的心跳一滞,情不自禁地开口:“我不会害你的!”
洛君墨闻言转身,脸上露出一丝浅笑。阿狸的心“扑通扑通”跳得很快,立刻别开了脸,驱使着快步往前,超过了洛君墨。
两个人一路同行了一段时间,除去阿狸时不时会心跳加速的毛病,其他倒是一切正常。
两个人在山路上的茶棚里喝了点东西,准备上路。没走多久,突然四周狂风大作。看着四周突然暗下来的天色,阿狸道:“看来是要下大雨了,我们回那个茶棚吧!”
洛君墨没有立刻答应。他想了一会儿,说道:“其实现在回茶棚和去镇子的路途差不多。不如我们直接去镇子,这样也方便一些。也不知道与什么时候可以停。”
既然路途差不多,阿狸自然同意。于是二人立刻用葫芦装了马,飞身往镇子而去。一道闪电突然落在阿狸的身前,吓得她停住了身子,飘浮在半空之中。
“怎么了?”洛君墨过来问她,“不过是打雷罢了。”
“会不会是天雷呢?我是妖啊……”
洛君墨这才想起来每一个妖都要经受天雷,若是度过了,自然是好,若是躲不过,那便是灰飞烟灭。可是阿狸从未害过人啊。
“你别怕。”洛君墨说着就伸手将阿狸纳进了他的怀中。洛君墨生得高大,阿狸又是娇小玲珑的。他那么一抱,就将阿狸包裹在里面,自己对着那片广阔的天地。“要劈也是先劈我,你别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