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幼小的心摧残得再也拼不起来了。
从那后,她被宝贝了起来,被呵护得严严实实的,密不透风,行动上被限制了,自然再也没有了自己的思想——她将自己的心密封了起来。
再后来,初恋情人居然发达了,名动一方,而且在发达后找上门来……当初剧烈反对的父母翻书一般将过去翻了过去,开口不提,丝毫不在乎曾经发生的,似乎从来没有发生过什么不愉快地事一样,坦然地接受了王三江的出现。甚至在后来知道了王三江已经成家生子,而且绝不可能离婚娶她的情况下,还劝说她接受现实……推着她遥控着她一步一步走到这天晚上……
眼前这看似光鲜亮丽的生活,完全就是一个肥皂泡,被仵云松最后这一眼刺破,所有的浮光幻影都风吹云散,消失得无影无踪。董小婉才发现现在的自己并不比落拓的仵云松好多少,甚至还有些羡慕他,至少他从走出门那一刻是自由的,而自己,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挣脱这无形的枷锁,重获自由!
悲从中来的董小婉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嚎啕大哭,哭得撕心裂肺,昏天黑地。
好像被驱赶的人不是仵云松而是她董小婉一般。
房间外的三人一个个莫名其妙,面面相觑,着急万分,却又无可奈何。
哭累了的董小婉还是无法释怀自己的不自由,痛苦的人都有一个通病:选择借酒浇愁。而恰好,这房间里就存着几瓶名贵的酒,平常很少沾酒的董小婉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抓着酒瓶豪饮起来,最终醉的一塌糊涂,又在一塌糊涂中睡了过去。
眼泪,静静地在黑暗中流淌,肆无忌惮的,这一刻,好像也只有流泪对她来说是自由的。
刚刚的这个梦彻底让她明白了许多事——她的父母不爱她,只是因为她是独生子女,是他们老有所养的指望;那个初恋情人也不爱她,只是把她当做金丝雀一样豢养着,不然如何会生出让自己假结婚避免给他惹上麻烦的幌子来,他从来也没有爱过她,从来没有顾及过她的感受!在他眼中,她是他予夺予取的附庸!
一直他们都在牺牲她,利用她,除了那个她从来没有真心看一眼真心对待过一次的傻瓜。不然为何梦里那些追着她喊打喊杀的人中有她双亲,还有她的初恋情人,就是没有那个被自己熟视无睹了的仵云松!
悔之已晚!悔之已晚!
就这样静静地流着泪,也不知道流了多久,她没有擦拭,任凭眼泪从眼角流下去,流下去……
呼——
寂静的黑暗中忽然发出一声长长的喘气声,而且就近在耳边,同时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着似乎什么人的一条腿毫不客气地压在了自己身上。
什么人?
董小婉猛然一惊:她隐约记得昨晚自己可是将房间门反锁上了——反锁的门是无论如何也不会从外边被打开的,这点常识她还是有的,难道是是自己喝醉后为王三江打开了门?
不可能,没有一点点的印象。再说,现在她心里对王三江厌恶到了极点,怎么可能忍受他的碰触。董小婉毫不客气的伸手把那条腿推开了,身体往后蜷了蜷。
不料那条腿被推开后,王三江居然忽地一下坐了起来,同时用一种奇怪的声音含混道:
“娘子,该起床了!”
这声音浑厚沙哑,带着奇怪的口音。根本绝对就不是王三江!他是谁?怎么会睡在自己身边?
董小婉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整个人紧缩成了一团,没敢应口。
见她没有反应,那人又窸窸窣窣地下了床,黑暗中传来清晰的脚步声,踢踏踢踏,没走几步,那人停了下来,片刻后又听见一阵呼呼的吹气声,微微的光在黑暗中一亮一亮,一个矮小粗壮的人小心翼翼地拿着火折子转身去点挂在墙壁上的油灯,火折子微弱的火苗晃动着,他的影子几乎将整个房间都覆盖了。虽然看不清这人的模样,董小婉已经判断出自己从来就没有见过这个人:陌生得紧。
随后油灯被点燃,那人慢慢转过身来,一张满是皱纹的脸在灯光里一晃,董小婉看得分明:其丑无比。董小婉第一时间想起雨果在《巴黎圣母院》中描述的那个敲钟人:卡西莫多!
阅读想象时是一回事,现实看到是另一回事,更何况是在这种情况下见到,董小婉内心的害怕恐惧可想而知。而且先前他就躺在自己身边,想到他还把他的腿压在自己身上过,她感觉到被他接触过的那一片皮肤正有无数的肮脏的病菌在蠕动,令人心悸,恶心欲呕。
“娘子,娘子,时间不早了,该起来了!”
“卡西莫多”向床边走了过来,见她蜷缩成一团不动,开口喊道。
娘子?
董小婉的思维完全僵硬了,搞不清自己是不是还是睡梦中没有醒来,愣愣着看着“卡西莫多”近前来,一下子掀开盖在身上的破旧的被褥,整个身体暴露在清凉的灯光下,更让董小婉发蒙的是:她看见自己的身体变得又瘦又小,不但胳膊腿细弱瘦小,而且胸前平平,不见一丝一毫的发育特征,更让她纳闷羞耻的是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