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凤,说好你要嫁给我的!为啥不能嫁给我?”冯老二五官扭曲,一脸不解。
喜凤流着泪说,我爹大烟瘾犯了,他三百块大洋把我卖给人家了!
“你爹真不是东西,你是我的媳妇,谁也不能娶!”冯老二霸道的吼道。
宾客们被突如其来的变化惊呆了,错愕,惊讶,什么表情都有,甚至还有幸灾乐祸的表情,毕竟何大头都六十二岁了,居然还能娶了九房老婆,这些乡绅里不乏眼红嫉妒的,都伸着脖子想看何大头的笑话。
何大头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尴尬至极,好在他人老成精,很快恢复了正常,扳着脸呵斥道:“冯老二,你娃灌了几碗猫尿就敢发酒疯,给老子退下去!”
“东家,我没有喝酒,喜凤是我媳妇,你不能娶她!”冯老二脸红脖子粗的吼道。
众人窃窃私语,不时看着冯老二和新娘喜凤,站在一边的保长王发魁见情况不对,就轻声问何大头:“富贵兄,这是咋回事儿?”
何大头一脸难堪,僵着脸挤出几丝笑容说:“这娃是我家扛活的长工,喝了几婉猫尿,发酒疯,说胡话咧!”
保长王发魁和何大头私交甚好,听明白了何大头的意思,心想一个没见过世面的长工,吓唬一下也就怂了,于是从木匣里抽出盒子枪指着冯老二的脑袋,瞪着一双牛眼吼道:“这地方是你能来的吗?信不信老子一枪嘣了你?还不快滚!”
“喜凤是我的媳妇,你嘣了我她也是我媳妇!”何老二双目圆睁,毫无畏惧,面对着乌黑的枪口,连眉头都不邹一下。
何大头脸上有些挂不住了,知道冯老二是个愣脾气,如果再闹下去,婚礼就成了笑话,但是又不便发作,他黑着脸凑到保长王发魁的耳边,小声耳语了一阵。
王发魁点了点头,忽然脸色一沉大吼道:“来人,把这个愣娃给我绑了!”
王发魁一声令下,突然冲出十几个团丁,将冯老二五摁在地上,五花大绑的捆了起来,冯老二跳着脚挣扎着骂个不停。
“够*日的何大头,你强占民女,不得好死!”
何大头皮笑肉不笑的说:“何老二,你娃长本事了,喝了点酒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我是你东家,会抢你媳妇?谁不知道你是光棍汉!哪来的媳妇?看在多年给我扛活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但是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骂我,我就不能留你了,你走吧!”
王发魁一脸阴险的看着冯老二说:“这娃又愣又野,长的就像一杆枪,不当兵可惜了,现在前线正是用人之际,大好青年应该到前线杀敌抗日,三十里铺今年的抽丁名额还没有完成,你娃就去补个缺,吃兵饷去吧!”
“老子不当兵,你们这些王八蛋合伙坑我,想让我到前线送死,我日*你先人的!”冯老二气得两眼血红,他知道何大头和王发魁串通一起借刀杀人,无奈十几个团丁死死的摁着他的胳膊,使他动弹不得。
“当不当兵由不得你,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带走!”王发魁说的冠冕堂皇振振有词,说完厌恶的摆了摆手,十几个团丁连推带搡的将冯老二押出了何家大院,连夜送到了西安城的军管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