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好应允。他向大伙高声叫道:“承蒙各位厚爱,我跟吴广兄弟就暂且担任统帅一职,他日若有真正贤能之人,我们定当拱手让位与他。”虎头叫道:“什么狗屁贤能之人,我们只听二位哥哥的!”
陈胜一挥手,打住他话,又道:“今日咱们做下杀官大事,需赶快采取行动才是,别的不提,最后再问一句,愿跟随我们的就留下来,愿回家耕田种地的,陈某也绝不阻拦。”此言一出,几十个年纪较大的老者便纷纷告辞,结伴离去,留下的都是些青壮年的汉子。
徐兴看到此景,心下嘀咕道:“陈大哥平时为人大气聪明,适才众人封王时见他也不怎么谦让,未免也太着心迹。”他回头看了眼哥哥,却见他满面欢喜,好像对此事并不在意。
待少数乡民离去,陈胜叫人点了点剩下的人数,约摸有九百余人。他和吴广等人商议了一番。王平秦叫人用帐篷布做了一面大旗,旗上写上个特大的“楚”字,吴广将黄朝监的头割下,挑在旗尖之上,要大家对天盟誓。众乡民都将右臂从衣服中袒露出来,呼声震天,表示要齐心协力,推翻暴秦。
又过了一天,附近方圆十里的农民听到大泽乡起义的消息,纷纷拿着自家的存粮来犒劳众人,有的直接抗着种地的锄头或铁耙到营地里来投军,这可乐坏了陈胜吴广众人,他们发动乡民,又从别处砍了好些粗树枝,削尖了作大军的兵器。
这天,陈胜和吴广诸人正在帐中议事,帐帘突然一掀,跑进来一个人。吴广一见此人,登时满面堆欢,笑道:“庄贾,咱们多日不见,你到哪里去啦”庄贾看了吴广一眼,并不回答,径直跑到陈胜近前,笑道:“大王,咱们军中兵器和粮食已准备妥当,就等您下令啦!”
陈胜“嗯”了一声,道:“好,我知道了,出发时自然告知你,你去吧。”庄贾恭恭敬敬地向他一拜,没看旁人一眼,转身出帐。陈胜见他离去的背影,脑海里突然闪过个熟悉的场景,略一思索,“哎哟”叫了一声。把吴广吓得一跳,惊问:“你怎么了”陈胜道:“你记得么,你前些日子第一次引见我见王平秦兄弟时,咱们几个说论起刺杀赵进的事,有一个人影偷听了半天然后逃走,和刚才庄贾的背影一模一样。咱们前几天没杀得了赵进,多半是你这老乡去向他告了密,所以那狗官才有所防备呀。”
吴广被他一提,也想起自己那天看到人影,只是想来想去都想不到是庄贾,不禁奇道:“竟有这等事”王平秦踱步过来,拍拍他肩头,说道:“我也注意到他了。吴广兄弟,这种两面三刀的小人你还需防着点,以免身受其害呀。”徐兴也走过来,把自己初到驻兵屯时,庄贾讥嘲他们兄弟俩的话跟吴广说了,最后又问道:“哥,你说庄四哥小时候便是这样的人么”吴广轻轻叹了口气,没有作答。
又过了一天,陈胜吴广率领起义军离开大泽乡向西南挺进,只用了半日便将不远的蕲县攻克下来。众将士见蕲县粮草丰足,便停下休整了一天。陈胜从部下中挑出两名英勇善战的猛士,符离人和葛婴,准备让他俩率兵征讨蕲县以东的拓、谯等大城。自己则和吴广准备挥兵围攻陈县。
这一天,吴广将徐兴叫到身边,说道:“小弟,咱们起义以来,攻城掠寨势如破竹,义军所到之处秦兵无不望风而逃。只是咸阳那边却一直纹风不动,也不知朝廷对咱们有何举措,我想……”他刚说到这,徐兴已明其意,抢道:“哥哥,小弟愿去咸阳为义军探访朝廷的动静。”
吴广拍拍他的肩,喜道:“小弟,那太好了,我还以为你不愿意呢。”他拉着弟弟坐下来,叫手下拿上些酒菜,兄弟俩开怀痛饮了一番,边喝边互相问起幼时在宁隐庄一别之后的经历。
吴广得知弟弟几年来迭逢奇遇,惊叹不已,同时又为他习得一身好本领而高兴。当得知父亲吴圃樵已辞世时,吴广又不由得伏案痛哭,听说父亲临终前对自己还念念挂怀,真是痛断肝肠,后悔没能见老父最后一面。兄弟俩无话不说,说到雪雁和花涟时,吴广语重心长的道:“小弟,对你的私事,大哥也不便多说什么。只是爹爹从小教导咱们,做人要重情守义,莫负于人。你记住他老人家这句话,凡事拿捏个分寸,也就是啦。”
徐兴听得入神,心中反复地念叨着这句话:“重情守义,莫负于人……”。一时想起自己对雪雁的亏欠,不由地羞惭无地。可又一想,若要自己轻易地忘了花涟,却也不能。不由地暗叹道:“徐兴呀徐兴,这辈子你真要当个负心薄幸的浪人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