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刀夹在两指中,“咔吧”一声将其捏断。王平秦好生为难,“嘿”一声颓然坐倒。
赵进看到此景,仰天哈哈大笑。回头一看,只见有两个壮汉不知何时站在身后不远,封住了自己的退路,正是吴广和陈胜。他冷笑一声,扭头对徐兴道:“本官凭什么相信你的话,你们这些亡命徒几时守过誓言了”吴广在他后面“呸”了一声,叫道:“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卑鄙无耻,出耳反耳么快快给我放人!”
赵进再一看,认出说话这人正是前几天被自己打了一拳的汉子,此时见他对自己大声喝斥,不禁有气,瞪了他一眼。他终究不想在下属们面前示弱,向徐兴道:“在这里,我绝不会放人保命,你们大不了一起上,我先将你的心上人一把捏死,再跟你们拼个你死我活。但是,你们若放我归朝,我倒也不会将我这位旧日的主子伤害分毫,我还要指望她升官发财哪。你看怎样哈哈。”
徐兴一听,只觉得赵进太过奸猾,可也不能全然不信,事到如今,只好妥协。他凭空向花涟做了个拥抱的动作,硬咽道:“涟妹你自己保重啊,咱们后会有期。”说罢流下两行清泪。
花涟早已哭成个泪人儿,抽抽噎噎说不出话来,只恨自己太过任性,才落入魔掌。徐兴向赵进一指,咬牙道:“你最好记住你说的话,滚吧。”
赵进嘿嘿一笑,挟着花涟向后跃出。飞过陈吴二人头顶时,冲着吴广就是一记后弹腿。
吴广这几年来久经事故,知道此人对自己怀恨在心,早就有所防备。此时见他冷不丁一脚踹来,奋起平生之力,冲着他脚底板就是一拳。拳脚相交,赵进也是太过轻敌,被这股大力一冲,“哎哟”一声叫唤,身子在空中失衡,头朝下栽到了淤泥之中。围观的老乡们瞧见他的丑样,一阵哄笑。徐兴心念一动,乘机想过去将花涟抢回来,可又想到已答应赵进走路,不好出尔反尔。正在犹豫,却见赵进已跳起身来,挟着花涟,头也没再回,一瘸一拐地向西走了。
一干人都默然不语,过了好一阵儿,乡民中突然有人叫道:“吴屯长,陈屯长,你们好样的!”话音刚落,又有十几个声音也跟着附合。吴广走到黄、宋两名朝监面前,这两人见他刚才一拳将赵进打落泥潭的神武,早已吓得浑身发抖,目光不敢与之相触。
吴广跟陈胜对视了一眼,心中甚喜,大声向两个朝监说道:“你们刚才也见到了官吏欺负我们百姓的下场,还有何话可说”众乡民跟着叫嚷质问。那个黄朝监知道今日性命堪忧,索性把胆一横,跳将起来,拔刀在手,大叫道:“你们这些个犯上作乱的刁民,他日把你们押送朝廷,定斩不饶!”
吴广听得大怒,飞起一脚将他手中单刀踹飞,又一拳打在他胸口处,直把这宋朝监打得飞出丈许远,跌在地上,吭都没吭,七窍出血而死。一旁的宋朝监吓得肝胆俱裂,领着几个小兵“扑嗵”一声给吴广跪倒,磕头如捣蒜,求饶道:“爷爷饶命,英雄开恩……”
吴广想起此人前几天曾在赵进面前为自己说过几句好话,不忍杀他,手一挥,道:“你走吧!”宋朝监如获大赦,领着几名手下如丧家之犬般向西逃去,可他刚走得几步,又听吴广喝道:“等等!”宋朝监吓得一股尿撒在裤裆里,慢慢转过身来,只听吴广道:“你回去告诉朝廷上下,作乱造反的人名叫吴广,别以后来抓人都寻不到人头!”陈胜也报了自己姓名,宋朝监连声道:“好,好……啊,记得记得。”一回头连滚带爬地跑远了。
众乡民瞧见他的丑样,哈哈大笑起来,纷纷大声报出自己的名字。一时间旷野上呼声雷动,壮观非常,宋朝监直跑出里许地后还能隐约听见。
此时天空渐渐放晴,乌云退开,阳光从云缝中直泻下来,四下里一片光辉景象。陈胜一跃上了土丘,大声道:“诸位乡亲父老,如今咱们役期已误,又犯下杀害朝廷官员的大罪,再没有回头路啦!”众人大声回道:“不要回头路!不要再受他们欺负!”陈胜见众人情绪激愤,胆子更大了些,高叫道:“男子汉大丈夫不能就此虚度一生,反正咱们是个死,不如死得哄哄烈烈,去****一番大事业!那些王侯将相,难道他们都是命中注定的吗”
众人听得激动异常,都叫道:“干一份大事业,我们都听陈兄弟的!”
这时,陈胜的跟班虎头突然捧着条大鱼挤过人群,将它递与陈胜,面带喜色道:“陈大哥,今天早上有几个兄弟从网中摸着这条大鱼,剖膛破肚一看,里面竟有张带字的布条。”说着从袖中抽出条白布,在陈胜面前一抖,众人只见布上赫然六个大字:“楚汉兴,陈胜王。”
陈胜和吴广相视一笑,又听虎头说道:“我们拿着布条一问老人,他们都说这是天降祥瑞,天下要改朝换代啦!”王平秦见机也大声叫道:“咱们不如就此便奉陈、吴二位屯长为王,让他们带领咱们打天下吧”众乡民又是一阵欢呼。他们长久以来一直受着朝廷的压榨,今天在陈胜吴广的带领下才敢站直腰杆说话,是以对王平秦的提议都表同意。
陈胜和吴广互相商议了半天,吴广硬要陈胜做大,陈胜一再推辞,最终拗不过吴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