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危险来临之际,甚至可以为了保全她,不顾自己的生命……
再也没有了,对于她来说,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第二个齐君昊,可他却注定属于别人!
想到这,心脏突然一阵抽疼,她下意识捂住心口,深深吸了一口气。
见*上的男人依旧毫无知觉,原本红润的薄唇此时透出一抹病态的苍白,李梦琪眸光闪过一缕担忧,几乎是没有思考的,倾身就在他唇角,浅吻一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半个小时很快就要到了,而李梦琪却是依然紧紧握着他的手,不舍得放,可她知道,不得不放——
“我要走了,以后我会离你远远的,虽然知道要这么做很难,但我一定会努力——忘记你!”
李梦琪说完,执起他的大手在唇边亲了亲,隐忍的泪水,却在这时忍不住啪嗒啪嗒直掉下来,落在了他的掌心,蔓延到他的指缝间,仿佛下一秒,就会渗入皮肤,直达他的骨血中。
她慌了,急忙用袖口帮他擦干,可惜眼泪却越掉越凶,不管她怎么擦,都无济于事。
突然,男人的大手轻轻动了动,粗砺的大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李梦琪背脊一僵,抬眸望去,正好对上他那双如黑曜石般深邃的眸子。
她呆住了,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此时的她,头发凌乱,杏目红肿,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已。这样的她,有着他从未见过的委屈,就像是从难民营里逃脱出来的小媳妇,整个人脆弱只要风一吹就会跌倒……
齐君昊浓眉不自觉蹙起,喉结滚动了两下,这才哑着声音问:“谁欺负你了?”
李梦琪并不想节外生枝,眸光闪了闪,很快就转移了话题,“你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爷爷欺负你了吗?”他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继续追问。
“没有的事。”李梦琪朝他微微笑了笑,见他挣扎着起身,她急忙扶住他的手臂,等他坐好,她很贴心地拿起一个枕头,让他垫在背后。
齐君昊深深凝视了她几秒,突然伸手摸上她被打的那边脸颊,眸色转黯:“谁打你了?”
轰——
其实刚刚在上楼前,沈钱官就拿了冰块让她敷了一下,现在看起来,已经没有那么明显了。只不过,她压根就没想到,受着枪伤的他,竟会如此灵敏,连这都看出来了。
一时间,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见她咬着唇不说话,齐君昊心下有了计较,薄唇掀动正想说些什么,就听她清甜的嗓音幽幽响起,说出来的话,却很容易让他堵心——
“既然你醒了,那我走了。电视台还有很多事情要忙,你爷爷人很好,会派专机送我回去。”
“……”齐亦听原本苍白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你好好休息!”李梦琪尽量让自己看起来神色平静,半个钟的时间早就过了,若她再不走,等下齐老爷子亲自到这赶她,万一惹怒了他,伤口迸裂怎么办?而且看得出,他爷爷很疼他,她也不想因为自己,害得他们爷孙反目成仇。
她的心思,齐君昊当然不知道,此时的他,只觉得一股怒气从胸腔慢慢扩散——
这个没良心的女人!
他为了她连命都可以不要,而她呢,回报他的,却是一句淡漠到骨子里的你好好休息?
“呵——”
齐君昊笑了,眼角眉梢间泛着冷。
那浅浅的笑容,此时就像是一把利刃,深深扎进李梦琪的心窝处,她疼得快要不能呼吸,下意识捏紧手心,可却连修长的指甲深深嵌入肉中的疼痛,她都丝毫没有察觉。
“再见!”
她转过身,轻声抛下这句话,迈开双脚走了两步,就听他凉凉开口,“没有我的允许,谁说你可以离开的?”
李梦琪俏脸僵住,脚步却依然没有停留,甚至加快了——
齐君昊,对不起!
好好吃饭,好好养伤,好好保重!
若有下辈子,换我来爱你……
“你走出去试试!”他的声音,夹杂着滚滚怒意,像是巨浪,凶猛得快要将她淹没。
李梦琪握在门把上的手颤了颤,深深呼吸一下,狠下心正想开门,却听到后面传来“砰”的一声,她急忙回头,就见男人高大的身子从*上摔下来——
不!
此时的她,再也掩饰不了心中对他那股浓浓的牵挂,一个箭步就跑过去,伸手想扶他,未料到,他却用力将她推开——
李梦琪一个踉跄,往后退了几步,眼前突然一阵眩晕,差点倒下。她扶着墙闭着眼,在原地站了一会,直到那股难受的眩晕感渐渐散去,她才睁开眼,望向齐君昊,正好见他艰难地从地毯上站起来,重新坐回*上。
他的伤口,经刚刚那么一摔,再次裂开,白色的绷带此时被红色晕染,看起来触目惊心。
真是糟糕!
李梦琪于心不忍,硬着头皮走过去,柔声说道:“伤口裂开了,我去帮你叫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