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又绿了焦土,嫩叶装点了枯枝。
那薄如蝉翼的冰面停了几只南归的候鸟,修长的鸟喙向着水里探去,捉了几条不幸的鱼儿。
野草吹了又生,明月照进了消融的长河。
他披了一身沾满鲜血的战衣,不,那一身战衣现在只能算是一身破败的铠甲。
大地之上,残破不堪的尸体遍地都是,数不胜数,不久前才被春草染绿的大地又一次被血液浸得通红。
尽管那是一场庞大的战役,但在历史的长河中,又有谁人会去铭记。
前事不忘后事之师,一个冠冕堂皇的说辞罢了。
他是战神,被当时的臣民们当做神一般的存在。
浮屠一出,生灵绝迹!
此时的战神面无表情地踏着尸体向前缓步行走着,对于战场上的敌人,他向来毫不留情。
有时,不只是敌人。
杀红了眼,他连自己人都不放过。
所以,此时的战场上,只留下了他一人而已。
慈悲?
怜悯?
这样的词语是不会出现在他脑海当中,因为他对自己说过。
但凡是挡住他前进道路的人,他们的下场只有死!
“是吗?挡住你前进道路的人,都会死?”年轻的男子身边站了一个瓷娃娃一般的面孔,那是个年龄不大的小女孩,他们二人就这样挡在了浮屠的面前,开口说话的,是那看上去有些神秘的年轻人。
浮屠双眼微眯,敢于尝试挑战自己誓言的人,这世上根本就不存在。
因为,他们都已经成为了死人。
“那就让我死一个看看咯!”年轻的男子轻笑,他伸出一根手指,指着浮屠,就那样停在了空中。
浮屠的心里毫无波动。
你想死,那我便成全你!
但,当浮屠准备动手杀人之时,他发现自己的身体失去了控制,他不能动了。
年轻男子嘴上露出邪邪的笑容,仿佛一只逮住老鼠的猫,戏耍自己的猎物一般。
“是不是想呐喊?是不是想恢复自由?”男子开口说道。
然而浮屠却一动也不能动。
“臣服,或者死!”男子对浮屠说道。
浮屠的内心终于有了一丝颤抖,这句话何其熟悉,就在刚刚,他还在用着这句话,拷打着自己的敌人,而那位不肯屈服的敌人硬生生被自己折磨而死。
“我也会被眼前这个家伙折磨而死吗?”浮屠心中想到:恐惧?他不知道这个词到底是个什么感觉;解脱?他没有感觉到任何地束缚,除了此刻的不能动弹之外,之前从未有过束缚的感觉。
小女孩两个眼睛一直都在盯着年轻人静静地看着,她的两个眼睛是那么天真烂漫,虽然大地上的狼藉给人以恐怖之感,但小女孩仿若未见,只是出神看着身边的男子。
浮屠决定闭目等死,他知道今天算是栽了。
杀人的人,被人杀,这是天道的循环,躲不掉的。
“天道的循环?狗屁的天道!”年轻人对着上天狠狠地啐道,“总有一天,我要成为这世间唯一的道!”
“好漂亮的大话!”浮屠心里冷笑,此刻人为刀殂,我为鱼肉,且看你静静装逼就好。
“臣服,或者死。”年轻人又一次对着浮屠说道。
臣服?我浮屠戎马一生,最看不起的就是臣服于敌人的人!
年轻人点点头,满意道:“嗯,我从你诚挚的眼神中看到了你选择了臣服,很不错的选择!”
臣服你妹啊,老子什么时候选这个选项啦,你也太能脑补了吧!有本事你放开我让我说话啊喂!
“琳琳,这个男人就交给你调教了,你要好好待他。”年轻人转头对身边的小女孩说道。
调教?调教毛线啊!我是男人啊!堂堂男子汉,哪能让这样一个小女孩欺侮!
“考虑到这家伙战斗力还算不差,我给他设了一个禁制,你用着禁止来控制他就可以了。”男子对着女孩宠溺道。
琳琳点点头,一脸地郑重,这是眼前这个男人第一次给自己下达任务。
或许,这就是自己的任务吧?
……
“我是战神,请你不要这样对我好吗?”
女孩赤着小脚坐在河边的石头上,芦苇丛中隐隐有个人影在里面若隐若现着。
她轻哼着怀春少女最喜欢的腔调,抬头看着远方,有时候会像突然缓过神一般,向着河中的方向看上一眼。
看着浮屠在水里摸着蛤蟆,她满意地笑了笑,这是今天她能想到的折磨人的一种美妙的办法。
美妙吗?反正她是这么觉着的。
任务完成得不错!
也不知这句评语说得是浮屠,还是说的是她自己。
摸蛤蟆,这种事情对于常年在外行军的战神来说,属于家常便饭的事情,对,就是把它们做成家常便饭。
但,琳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