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时分，天还未大亮，蔡大妈就已经拉着自己的小车来到自己的摊子。
蔡大妈在醉林街上摆摊已经二十年，日复一日，就连刮风下雨，也阻挡不住大妈卖早点的步伐。
还好，今天没有下雨。
第一根油条从滚烫的油锅里捞出，条身还浸满了油花，若是有阳光在它身上照去，那油晃晃的反光一定会让人垂涎欲滴。
然而，此时并没有阳光来配合这样的油花。
他从街口走来，冲着小摊走去。
他掏出一把零钞，喊着买油条。
蔡大妈笑呵呵地看着对方，这是她这些年养成的习惯，逢人微笑，总不至于得罪人吧。
她把对方递来的零钞收起来，包好了油条，递到对方的手里。
当对方把油条接过的时候，蔡大妈惊了。
那是一双什么样的手啊！老茧已然包裹了他整个的手掌，看上去就像风干的树皮一般。
来人薇薇一笑，知道对面这位大妈心里的惊讶，他操着一口沙哑的声音，说道：“久了，习惯了。”
大妈一愣：哦，跟我说话呢？
“小伙子看上去挺面生，刚来江城吧？”大妈为了缓解自己脸上的尴尬，转移了话题。
“对。”他言语简洁，似乎是不太爱说话的样子。
吃着热乎的油条，他一脸满足，他已经很久没有吃到过这样热乎的“美味”了。
他叫浮屠，不是佛教讲得那句“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浮屠，而是他的师父喜欢这个两个字，说是浮在世间，随意屠戮的意思，然后便很随意把这名字按在了他的身上。
浮屠看上去还很年轻，也就三十来岁的样子，实际上他已经六百多岁，一直被地府关压在地狱之中，不得而出。
“小伙子，你慢点吃，这里还有。”蔡大妈实在看不下去了，这孩子一副几百年没吃过东西似的样子，让她看着十分心疼。
浮屠呵呵地笑着，在蔡大妈眼里，这就是幸福的傻笑。
一个油条就能高兴成这样，这得是受了多少罪啊！
大妈心里默默想着。
浮屠的面前又出现了几根新炸好的油条，这是大妈送给他的。
“谢谢。”他很客气地收下了，然后吃掉了，傻笑着。
他走了，消失在街口，就像他来时的悄悄。
街头，蔡大妈的油条还在像平时一般的卖着，她很快就忘记了这个似乎很是凄苦的年轻人。
太阳初升，阳光泼洒，大街上才渐渐有了它白天的热闹。
……
华晨伸了个懒腰，清新的空气从鼻孔进入身体，神清气爽，又是新的一天。
但就在此时，他的肚子上传来了一阵疼痛的感觉。
“你干嘛？”华晨看着小黑猫在自己肚子上用小爪子抓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谁叫你伸懒腰吵醒本萌的？”小猫妖打了个哈欠，小爪子继续在华晨身上挠着，只是下手的力道轻了些。
“谁叫你趴在我身上睡的！”华晨怒道，你睡我身上，吵醒你怎么能怪我？
“本萌乐意，你管得着？”
小猫妖收起小爪子，扭着小屁股跑下去了。
从病房回到他的简陋的破房子，天已经很晚了，也没怎么收拾，华晨便睡下了，这一大早醒来，倒也休息地挺好。
随意吃了点早饭，华晨和小猫妖决定今天继续自己的“卖猫”事业。
“这是一项伟大的事业，只要把它干好，我们一定会成为宠物界的一股泥石流！”
华晨做着战前动员演讲，其实参与者也就他和小猫妖罢了。
“泥石流，先把你埋了！”
上午的广场，热闹的很。
那个卖猫的出现了。
那些买猫的出现了。
事情进行地很顺利。
然后……
“你……这猫，怎么卖？”
他来了，他是浮屠，浮屠看到了他们，于是走了过去。
“承惠1500块钱。”华晨一伸手，笑眯眯地说道，
小猫妖的脸色变了，她认出了眼前的这位，这是六百年前自己先辈的故人！
他也认出了那只小猫，但那又如何，只能算是曾经的回忆？他不愿打扰这位故人的后辈，只是轻轻一一撇。
小猫妖慢慢向华晨身后躲去，她实在感觉到了一丝丝压力。
他轻轻摇头，不懂这只小猫妖为何见到自己会向后退去。
难道故人相见不应该两眼泪汪汪地扑上来吗？
小猫妖不愿意和他相认，而他似乎也没有要来认自己的打算，这让她微微松了口气。
“几百年的人世浮沉，堕落了。”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华晨觉着，这位买猫的好像不是为了买猫来的。
小猫妖听懂了，这是骂她堕落到卖身的地步。
他走了，华晨觉着，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