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咪,我怕……”
小乐黑溜溜的大眼睛里涌上一层雾气,哽咽着,双手下意识的抱紧洛善儿的脖子。
“延沫儿,你在胡说些什么!”
延灏远走上前,站在洛善儿的身边,目光阴鸷的呵斥着延沫儿。
延沫儿不服气,朝着延灏远哼哼道:“哥,难道我说的不对吗?这个小孩子本来就是个野种,我……”
啪——
延沫儿的话还没有说完,延灏远就抬手,狠狠地给了她一巴掌。
清脆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客厅响起,显得是那么得响亮。
延沫儿有些被打蒙了,右手捂着被打的脸颊,漂亮的眸子里满是不可置信。
“哥,你打我?你竟然为了一个贱女人和一个野种打我?我还到底是不是你的妹妹啊。”
延沫儿委屈至极的朝着延灏远大吵大闹着。
延灏远冷冷的瞪了她一眼,冷冽的气场陡然散发而出,对着延沫儿低喝道:“道歉。”
“道歉?哥,现在被打的人是我啊,凭什么还要我向这个贱女人和不知道哪里来的野种道歉?”
延灏远目光阴鸷,“我说过的话,别让我再重复第二遍。”
“我不,我就不道歉,我偏不。”
紧接着,不待延灏远发作,延沫儿就抢先跑到一直端庄的坐在沙发上,喝着咖啡的中年女人那边。
“妈,你看看哥,我好心帮他戳穿那个贱女人的真面目,哥他不领情也就算了,而且还打了我一巴掌,而且还要我跟那个贱女人道歉,妈,这事儿你可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延沫儿坐在木槿的身边,一阵摇晃着她的胳膊,还不忘指着自己高高肿起的脸颊给她看,以此来博取同情。
木槿是延灏远的母亲,延家最高级的女主人。
一直坐在那里看戏的木槿,这才放下手中的咖啡,她并没有说话,只是打量的视线朝着洛善儿这边望了过来。
洛善儿抱着小乐,毫不畏惧的跟木槿对视着。
但莫名的,洛善儿对眼前这个神态高贵的女人,心里有一种颇为诡异的感觉。
但这也只不过是一瞬罢了。
一想到小乐手上的烫伤,很有可能也是这个女人默许的后果,洛善儿的心里就对她没有任何的好感。
延灏远拍了拍洛善儿的肩膀,在她耳畔轻声说道:“善儿,你先带小乐上楼,这里的事情交给我就是了。”
洛善儿点了点头,又看了木槿一眼,然后自动忽略朝她放着眼刀子的延沫儿,快速的抱着小乐上了楼。
回到房间后,洛善儿把小乐放在床上,然后找来了家用的药箱。
好在一些常用的药品,家里都会常备着。
洛善儿拿过烫伤膏,小心翼翼的涂抹在小乐的伤口上。
“小乐乖,等上了药之后,就不会再感到痛了。”
洛善儿一阵安抚着小乐的情绪,她怕因为刚刚的事情,让小乐心里会产生奇怪的想法念头,那可就不好了。
小乐这个时候也已经缓过来了,脸蛋儿上虽然还挂着泪珠,但已经不哭了。
“妈咪,小乐已经不疼了,不信你看。”
一边说着,小乐还一边笑着甩着他的小手,表示自己真的已经没事儿了,同时他还不忘给洛善儿做着各种鬼表情,来逗她开心。
可小乐越是表现的这么懂事儿,洛善儿的心里反倒是越加觉得一阵心疼。
“小乐,你看着妈咪的眼睛,妈咪跟你说,小乐不是没有人要的孩子,小乐是妈咪跟爹地的好孩子,是我们最好最好的宝贝。”
说着,洛善儿一把将小乐给抱在了怀里。
她不知道这么小小的一个孩子,到底经历了些什么,才会在这么小的年纪,就已经学会了去隐藏自己的痛苦。
她不想让她的小乐变成这样,她想告诉他,他有爱她的爸爸妈妈。
当有人欺负他的时候,他可以正大光明的跟他们告状,而不是把所有的委屈都咽到肚子里,自己一个人来扛。
这些洛善儿她自己现在都没有办法做到,更何况是年纪这么小的小乐了。
“嗳哟,妈咪都在说些什么啊,小乐当然知道有妈咪爹地在身边,所以小乐才是最幸运最幸福的小乐呢。”
小乐窝在洛善儿的怀里,逗着洛善儿。
但‘野种’这两个字,年纪小小的他,并不是第一次听到。
但现在,他已经可以坦然去面对这两个字了。
因为他知道,他才不是没人要的野孩子呢。
他是小乐,他有爱他的妈咪,疼他的爹地,还有对他最好的凡爸爸。
他有这么多亲人的疼爱和关心,所以他才不是没人要的野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