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我告诉他关于地图的事情,而且很明确地道明那地图所标注的重要位置就是隐藏在角子山的那座古墓。当年,在场的所有人都在关注那棺材里边的死尸,却更多地忽略了那棺材板上的信息。
亮亮是一个直脑筋,最受不了地就是拐弯抹角,我跟讲了很长时间,他依旧不理解我的症结所在。
最后,我手指蘸酒用罗列的办法对整个事情进行总结。第一,棺材里的死者以及其惨烈的方式,在临死之前用指甲在棺材上留下古墓地图的信息,我想它一定蕴藏着很重要的秘密;第二,姑姑在失踪前接触过地图的信息,而且种种迹象表明她之后的失踪跟地图所标注的古墓有很大关系;第三,傅老头事先不但知道我和姑姑的关系,并且还知道我姑姑下过那个古墓。但是他在确认我姑姑身份这件事上对我撒了谎,所以我姑姑在古墓遇难这条推论就不能完全成立。
一条直线寓示着事情的完整性,如果中间的任何一个点断了,它就改变了原来的本质,不足以令人信服。
“我知道了!这里边所有的问题都在围绕着这个古墓,也就是说,古墓是解开整个谜团的关键所在。”亮亮激动地说。
我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亮亮的观点。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抿了口酒,没有立即回答,窗外是沙沙沙树叶摆动的声音,相较于别人口中的真相,我更愿意相信自己所看到的真相。
“我想亲自去看看,如果我姑姑真的下过那个墓,或许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我说的不惊不奇,毕竟这个打算在我找亮亮之前就已经想好了。
“什么,你要去盗墓!”亮亮惊奇地从凳子上跳了起来喊道。接下来是整个大堂的客人齐刷刷地注视着我们,我俩尴尬地不知所措。
“你…你…你是不是找死呀,你就那装备还想做盗墓任务,我估计你下去就被大Boss一巴掌呼死了。”亮亮急中生智,赶紧借电脑游戏自圆其说。
他眼珠子左右翻飞,见客人们又重新回归正常才长吁一口气说:“我去,差点把你送进局子。”然后,赶紧灌了口酒压惊。
“你要去盗墓,这可是犯法的事呀。”这一次孙亮明显把声音压到了最低。
我听了嗤笑一声,在桌下狠狠踹了他一脚。“你少他妈在我跟前装好人,就你背地里干的勾当我还能不知道。”
文玩古玩这个产业,没有全白人,谁都沾点灰。俗话说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想要赚大钱,那就得干别人不敢干的。亮亮能把产业做这么大,我不敢说他有没有倒过斗,但地下的东西那绝对没少沾。亮亮见被我识破,只是嘿嘿傻笑,也不辩解。
“我就是下去看看,又不是为了攫取文物。”
“再说,那盗墓在古代也是正经职业,曹操还专门设了摸金校尉一职,用来挖掘古墓补贴军饷,就连乾隆老儿还盗了嘉靖的金丝楠木给自己修帝陵呢。跟他们比,我这是小巫见大巫。”我连珠炮似的说了一大串,其实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
“好好好,我服了你了,既然你想去,那作为兄弟自然要陪着你了。”
“得,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你不用掺和进来。”我摆摆手赶紧制止,心想着这小子嚷嚷着跟着去八成是奔着里边的宝贝,如果真因为他拿几件东西进了局子,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哎,六子,你可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啊,我不跟着你,你会支锅做饭吗。还别嫌我吹,没有我,我保准你连墓葬的大门都进不去。”
支锅做饭是盗墓行业里的黑话,就是搭班子组织团伙开始盗墓,明面意思是砌灶台大家开始准备吃饭了。
亮亮的一番话倒是提醒了我,虽然我下斗的态度很坚决,但不得不承认在倒斗这方面的确门外汉,毕竟咱不是摸金校尉呀。于是迫于无奈,便和亮亮各取所需,决心趟一趟这座古墓。
敲定了日程,我和亮亮便开始着手准备东西。亮亮在这方面比较有经验,先把所有能想到的装备写了张条子,然后才开始去分头置办。
忙活了一下午,晚上的时候我俩各自开着车满载而归。不过,当我们把所有买回来的东西汇聚在一块之后就有些傻眼了,什么帐篷、背包、睡袋、登山绳、岩石钉、折叠铲、炊具、炉具杂七杂八地足足堆了一满屋,好家伙,这一大堆东西就是给配个牛车,我俩也不可能活着运不到角子山呀。
这角子山属于邙山的一条偏远支脉,风光还算不错,连岭修亘,苞总众山。更奇的是,这山的主峰是两座直插云天的犄角,相对而视,故被称为角子山。不过因为它的地理位置尴尬,交通极为不便,再者一直被邙山的名气盖着,根本没人问津,方圆几里都是荒山野岭。
也就前一段,临县准备整修里边的陵园,才想起修了一条简易的盘山路,但也只能赶牛车,一点点驮着往上运材料。
也正因如此,眼前这么多东西我们是绝然带不走的,只能捡最主要的装备拿。此刻,我和亮亮心疼地对视一眼,都恨不得互抽对方大嘴巴子。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