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半个小时就死了!这运气还真不是一般的背…”阿正摇摇头,不停的叹气,突然眼中又充满坚毅,“管他呢!死了就死了!二十四小时后咱还是条好汉!只是浪费了那么多游戏时间,哎...”
阿正握了握拳头,猛的往床上一躺,可他似乎忘了什么,刚一躺下又唉哟唉哟的坐了起来,边揉着背嘴里还不停的骂着“我的背呀!MD疼死我了!”……
第二天,八月十五,中秋节,国家规定节假日,工地里放三天假。
阿正躺在床上,昨晚的背伤折腾的阿正够呛,翻来覆去的直到三四点多才睡着,阿正打算着睡他一天,可天才刚刚亮,就一震敲门声将阿正吵醒。阿正睡眼腥松的开了门一眼便看见同村同工地的中年男子,老黄。
“黄大伯,什么事?”阿正擦了擦眼道。
“马上收拾东西!差不多车要开了!”
逢年过节,老黄都会叫上阿正一起回家,可阿正除了过年,几乎每次都以要做其他“工”为由而不回家。
而这次阿正确实是想回去,可现在背伤缠身及惦记着游戏倒是不想回家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
“我不回去了!黄大伯你自己回去吧!对了,向我妈还有我妹妹报声平安!”
老黄是个明白人,点点头就往回走…
阿正现在一点睡意也没了,转身回到屋内,简单洗梳了一下,草草的吃了早饭,便往街道上的诊所走去;在工地里像这样的伤还是常有的,没必要去大医院浪费钱。阿正买了一些狗皮膏药和一捆纱布回到了屋内。
脱了衣服,对着镜子费劲的将狗皮膏药贴到了背上,再拿出一大卷纱布,走出屋外,将一头绑在窗户栏上,再将另一头往自己的上半身卷去,紧接着阿正像跳舞一样在那里转圈,纱布也不停的往身上卷…
阿正在旋转中,迷迷糊糊的好像看到一个女人端着什么东西朝自己走来。
待阿正转到窗户边时,那个女人也含笑的站在了他面前。
阿正见过她,就在昨晚……
阿正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一声不吭,看到阿正的表情时她的笑容也一时僵住了。
阿正不说话,她也不说话,许久,阿正转身往屋里走去。她一急叫道“呃···这是我亲手做的月饼,做的有点多了,看你没回家,就给你端过来了。”
阿正仍是面无表情看着她手里的一盘月饼一会儿,没有理她,转身便想回屋,阿正刚一碰上门把手,又听见那女的叫道“昨天晚上……谢谢你!”
阿正装作没听到,毫不停滞的进去了;还是不要和这个女的有瓜葛好。
当晚,月很圆,阿正将屋内的那套桌凳搬到了屋外,在月光的浸染下食用着“美味丰盛”的晚宴,饭后便呆坐在饭桌旁,歪着头看着月亮,思絮飞到了十三年前~他大哥在家的最后一晚…
“阿正,你觉得你长大了吗?”
“我……我不知道,哥,什么叫长大?”
“还记得前几天我揍的那几个人吗?”
“记得,记得!哥,你那时好厉害呀!嘿嘿哈哈…几招就把那几个家伙打的屁滚尿流……哦,我知道了,打的赢架就长大了!对吧!”
“不全是!你知道我为什么打他们吗?”
“……不知道”
“因为他们仗着他们有钱有后台就可以随便压榨我们!欺负我们!我们没钱,但绝不能没骨气!所以我们要用自己的力量去捍卫自己的尊严,无论如何也不能再受这种欺侮!”
“哥,我们…为什么会…这么穷?他们又为什么会这么有钱?”
“…”
“…”
“你不喜欢穷?”
“我…”
“知道咱爸在哪?”
“不知道”
“他死了!”
“啊?!”
“知道他怎么死的吗?”
“…”
“在工地里为‘有钱人’打工,被倒塌的休息棚压死的!‘有钱人’给了我们五万……只有五万!”
“…”
“…”
“…”
“你想哭?”
“恩…”
“你为什么想哭?”
“爸爸…他…死…了…”
“……”
“……”
“哭完了吗?”
“…”
“哭,不是已经长大的人该做的!”
“…”
“我差不多要走了!”
“你要去哪?”
“别问!”
“…”
“每年过年我都会寄些钱回来。”
“你不回来吗?”
“也许会!”
“…”
“我走后你就是家里的顶梁柱,你做任何事之前都要先为咱妈还有咱妹妹考虑,并且,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她们两个受到半点伤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