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鬼?
杨背大气也不敢出,紧张地想看清楚窗外到底有什么。
村长家的玻璃是花玻璃,透光不透影,杨背看不到外面漆黑的院子里是不是有什么人,一颗心悬着,慢慢地又退回到床边,担心地向外张望着。
难道那个家伙还能追过来了?
果然,一个漆黑的影子慢慢地在玻璃窗前浮现出来!
他不高,比杨背矮上半头的样子,一只模糊能辨认出五指的手狠狠地在玻璃窗外摸索着,发出嘎啦嘎啦的轻微响声,断断续续的……
它在找地方进来!
杨背一时没了主意,只好轻轻地把灵符放在窗台上,朝后挪了一步。
摸索了一阵,那只手终于慢慢地靠近了杨背放置在窗台上的那个灵符,只见灵符忽然间一闪,发出一道微弱的红光,那只手就像烫着了一样,“刷”地一下收了回去!
竟然真的有作用!
杨背心中咯噔一下子,于是继续屏住呼吸看着,那个黑影慢慢地退去,从窗台前消失不见了……
杨背的心才慢慢地放下,四毛写的这个灵符果然有用,他回过头来,正想回到床上去的时候,忽然看到熟睡的姬娃娃的肩膀上,出现了一只手!
一只孤零零的手!
那只手正在姬娃娃瘦弱的肩膀上蠕动着,摸索着什么,仿佛在寻找下手的位置!
“啊!”杨背惊得大叫一声,只感觉寒毛倒竖,与此同时,那只手也像受了惊吓的老鼠一般,嗖地缩了回去!
“怎么了?”姬娃娃触电一样坐起来,杨背支支吾吾地还没说清楚看到了什么,就听得一声凄厉的呼喊响彻耳边,他激灵一下子打个寒颤,听出来那是隔壁屋村长的声音。
怎么回事?
难道那家伙摸到村长那屋去了?
与此同时四毛推开套间的门儿也跑了进来,一边嚷嚷着怎么回事一边穿着外套。
“你看着娃娃,我去看看!”杨背安排一声,人已经出了东厢房的门,西厢的卧室此刻已经亮起了灯,门虚掩着,他猛地一下撞开门,看到村长正手足无措地在屋子里打转。
“怎么回事?”
“我……我儿媳妇她……”村长指着直挺挺地躺在床上,口吐白沫的儿媳妇,“刚刚喊我,说渴了要喝水,我端了水过来,发现人已经这样了……”
杨背毕竟是学法医的,护理常识还是知道一些的,他一个健步窜上去,检查了一下那女人的眼睑,发现瞳孔上翻得厉害,牙关咬得死死的,像是发了癫痫似的。
于是赶紧把枕头撤了,死命地掐着她的人中,那女人浑身紧绷,手脚颤抖,不住地打着哆嗦,过了一阵,紧绷的神经才逐渐放缓下来,整个人又软成了一根面条,嘴里不断地向上涌着口水。
杨背抓起枕巾卷成一团塞在病人的口里,以防她咬到舌头或者发生严重的舌后坠,如果堵住呼吸道就麻烦了。
然后,他转过身来对村长说,如果是癫痫的话,过了这一阵也应该醒过来了,她以前没有出现过类似的症状吧?
村长惊恐地摇摇头。
“那就有可能是急性心衰竭造成的心源性休克,如果不送医院恐怕很难撑过一个钟头!”
“那,那赶紧送医院啊,我们这离孟州不远!我家有车!”村长急得直搓手。
这个时候姬娃娃和四毛也已经过来,村长跑到院子里发动车去了,杨背抬着那女人的上身,姬娃娃和四毛一人抱着一条腿,慢慢地把那女人挪出了屋。
村长家的车是一辆九座的五菱征程,想必是平时也拉货用,内部空间相当的大。
几个人手忙脚乱地放倒后排的座椅,抱出一床绣花的被卧铺平了,把村长的儿媳妇慢慢地放了上去,由村长开着车,四毛坐在副驾驶上,四面和杨背就在后面守着病人。
村长也来不及关大院儿的门了,一脚油门,大五菱就横窜出去,朝着二广高速的方向狂奔起来。
雨,仿佛有意般地,哗哗地下得更大了……
山路泥泞,中间还有一段小路是非铺装露面,这些路是专门过大车的,重卡、后八轮等等大车巨重的车身把这条小路压得像被炮弹轰过似的。
五菱货车艰难地在山路上盘旋着,绕过一道道急弯,甩得杨背有点晕车。
由于出来的急,后面的病人没有固定,只好由四毛紧紧地按住她的腿,杨背几乎是跪在车里,双手扒着她的肩膀,死死地按住病人以免她从临时铺好的床铺上翻滚下来。
这样一来,杨背就形成了和病人面对面的姿势,村长的儿媳妇一路处在深度昏迷的状态,就在车子刚刚缓慢地爬上一处高坡的时候……
她忽然醒了!
杨背毫无防备地看着那一双死人般的眼睛猛地睁开,就瞪着自己!
完全不像一个刚刚从深度睡眠中醒来的人,那应该是极缓慢的,迷糊的,茫然的眼神,而这个女人却是从两眼紧闭,忽然瞪得浑圆!
一双冰冷的眼睛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