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嘉没有回答,也没有任何的表示,只是默默让单翰学把自己的脸捧在手心,脸儿都红了一大半,单翰学把脸凑近,道:“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诸葛叶嘉听着这句话,心都软了,看着单翰学那帅得不能再帅的脸,她几乎就要爱上了,那瞬间的触电感觉并没有维持很久,就在诸鸿卓的敌意下结束了,诸葛叶嘉别过脸去,但红得像滴出来的血的脸蛋好像已经告诉诸鸿卓,她做了一些似乎不应该做的事。
在诸鸿卓的眼中,她是喜欢自己,所以不应该喜欢别人。
也不能喜欢上别人。
单翰学没有理会诸鸿卓的眼光,他抓起了诸葛叶嘉的手,笑道:“叶嘉,我就知道你可以的,不枉我费了一番苦心,”他突然把诸葛叶嘉一拥入怀,道:“所以,原谅我好吗?”
诸鸿卓的脸色变得极难看,单翰学这混蛋伤害了诸葛叶嘉之后还想得到原谅吗?他到底懂不懂她最需要的是什么啊?但就在他要开口说话之前,她就挣开了单翰学的拥抱,摇头道:“我不能。”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能放下一切?”单翰学有点儿不解了,他看出来诸葛叶嘉刚才是有一点儿动心了,但为什么现在却拒绝了自己?
“如果我放下了一切,我还剩下什么?”诸葛叶嘉反问道。
单翰学头痛了,这诸葛叶嘉实在固执得可怕,道:“你还有我啊!我可以陪你度过每一个生日,我可以陪你升上大学,我可以……”
“你可以把爸爸还给我吗?”诸葛叶嘉的心里面一阵刺痛,她冲口而出的一句话把单翰学的思绪都打断了,单翰学怔住不知如何回应,她的通红双眼好像在告诉他,这一切都是因为他,所以她更不能够放下以前的一切!
“这是你欠我的。”诸葛叶嘉忍住快要掉出来的眼泪,掉下这么一句话,本打算向着篮球场外面跑去,没想到单翰学却一把抓住她的手,道:“你说够了没有,什么我欠你的,我到底还欠你些什么?”
“你欠我的东西能够还我吗?”诸葛叶嘉的话也狠狠刺入他的心了,她的双眼无情地盯着他,如果不提那件事的话,她是不会恨他的,但他一直说要补偿、补偿……他能够还给她什么吗?还是他只是想告诉她,单家的财家可以令自己屈服?
“我到底还欠你什么?”单翰学都快要崩溃了,他做这么多还不够吗?“你没有家了,我就请你到我家住,我想给你一个家;你没有钱了,我有,我可以给你几千万,我真的不介意;你没有朋友了,我可以做你的朋友,甚至是做你的丈夫我都可以!可是你呢?我只是想你得到你应该得到的宠爱,让你能够成为你爸爸生前最想你成为的篮球员,我做错了什么?”
“你做这么多到底是为了什么?”诸葛叶嘉的泪还是忍不住滚下来了,只要提到“爸爸”,她就很想哭,道:“是为了减轻自己的罪吗?那么,你把爸爸还给我、还给我!”她无力地上前,用握紧的拳头一下一下地打在他的胸口上,让他也感受一下自己心里的痛苦。
“你的爸爸已经死了!你只剩下我!我是你唯一的亲人了!”单翰学生气了,他只是想让她过得好一点,为什么她总不愿原谅自己?以前的事已经过去了,不是吗?“如果你觉得你爸爸的死是我的不对,那好,我现在去警察局认罪,我去坐牢,这样可以了吧?”
诸葛叶嘉把他推开,摇了摇头,把眼泪甩了出来,道:“不用,”她向着篮球场外走去,“这是你欠我的。”
她无力地拖着自己的身体向着场外走去,实在无法再一个人支撑下去了。
她需要的一个活着的理由,开始因为成为了篮球员而变得失去了,单翰学为她做的一切一切,化解了很多个他欠她的,但如果他不欠她了,她为了什么而活着呢?她有点儿迷茫了。
她需要一个活着的理由。
“喂,你根本就不明白她,”诸鸿卓忽然开口,他好像由冷血变得热血了,被诸葛叶嘉不知不觉改变了,让他肯开口为她说话了:“她说不需要补偿,因为她不需要你,明白吗?”
单翰学从没有把这个诸鸿卓放在眼内过,但这个时候他的话却令单翰学吓了一跳。
不需要补偿是因为不需要自己吗?
诸鸿卓看着诸葛叶嘉一个离开,道:“欣雨、兴文,你们要不要去看她一下?我还有事,先走了。”他竟不上前安慰她?欣雨有点儿不明白了,但见他眼神变得坚决,他好像有别的重要的事要做,当下也不发一言,用手肘撞了兴文的腹部一下,兴文会意,双双向着诸葛叶嘉的方向走去。
诸葛叶嘉坐在更衣室的外面,看了那扫地的婆婆半个小时,直到她离去,依然坐在那边。
她不知道为什么还要恨着一个人,又或者她其实已经不恨了,但她还是选择去恨。
她需要一个活着的理由。
但她忽然又想着,为什么活着就是为了恨呢?为什么不能为了爱?……爱?是指她一直喜欢着的诸鸿卓吗?到底自己喜欢他什么?喜欢在他身边的安全感,还是喜欢他教自己数学时的专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