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总是说,在最黑的暗夜过后,光明就要来到,但我认为这不过是文字游戏而已,因为你永远也无从得知,何时最为黑暗。”
——魔族大帝黑斯卡鲁
平静的舞风原上,腥风阵阵,奈落与罗菲儿处在下风方向,很远就闻到这浓郁的血腥味。
“这是……”
两人走近一看,数头高大的蓝色魔物正在进食。它们有着淡蓝色的肤色,牛头人身,身高绝对超过两米,体型比一般棕熊还要魁梧,那粗壮的四肢昭显着强大的力量,布满条纹的长长犄角还挂着几缕肉丝,一搓长长的黑色鬃毛由头顶蔓延至尾部。
而它们进食的对象赫然是与奈落有着一面之缘的骑士小队,这些人类王国的骑士正被魔物群分食者,那场面无比血腥。
“是提风兽,常年生活在沼泽的中级魔物,这次怎么会窜到舞风原来?”罗菲儿眼中闪过一丝冷色,无论是谁见了自己同类正被怪物生食,都不会有好的感受。
“我去宰了它们!你小心些。”罗菲儿从奈落背上取下了斩首者,一丝丝强烈的杀意从她身上迸发。
很快,女人的怒吼声,提风的咆哮声,交织成一片。奈落所能看到的,是罗菲儿敏捷的身影,火红色的斗气纵横,以及提风兽类似哀鸣的低吼声。
战斗向另一片草地迁移,奈落强忍着恶心,穿梭在人类骑士的尸体堆中,一具具仔细地寻找着,当然那些残缺的尸体自然是略过了。他想着,或许还能有活着的人。
“孩子,你…怎么回来了?”奈落在人堆下找到了奄奄一息的骑士长,他一条腿没了,腹间有着一条恐怖的伤口,正不停流着鲜血。奈落慌忙不已,连忙脱掉自身的皮袄想要堵住伤口,然而并不没什么效果。
“你…你……”奈落悲伤不已,他双手沾满了骑士的血,仍旧想要堵住那条巨大的伤口。
“孩子,不要费力气了,我的生命已走到了尽头。”骑士长依旧露出温和的笑容,只是瞳孔有些涣散。
“呜呜,怎么会这样呢。”奈落无法接受,昨天还军姿飒爽的骑士队,今天就全军覆没了。
“孩子,不要奇怪,更不要害怕,这就是战争,一名骑士应有的归属。如果你有机会去东海岸的海克村,那么请帮我告诉一个叫伊丽莎的女人,就说……”
“咳咳……就说,汉斯已经忘记从前的恋人了……”
晚风微凉,骑士长永远地闭上了眼睛。奈落喃呢着:“我一定会去的。”
此后,每当想起这件事时,奈落总会想起在隐风林旁,阳光快要消失那一刻,一位叫汉斯的骑士长,在马上侧身面露微笑,右手的食指与中指指尖,轻轻地向前划过眼眉……
“把他们火化了吧,王国的骑士还是不错的。”罗菲儿结束了战斗,目光十分复杂。
“嗯!”奈落重重地点了点头。
多年后,奈落回想往事,风舞原那一场大火烧进了他的心底,让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一名人类,应该为族群做些什么。
……
伏牛山一带,无数强盗山贼盘踞,然名气最响亮的还要数这三人。他们分别是“大将军”吉伯斯,“悍匪”罗菲儿,“鬼武者”佛朗西斯,据说这三人在东海岸王国的悬赏高达千万金币,然而每年无数号称为民除害的人类英雄趋之若鹜,能活着走下伏牛山的却没有几个。
时光荏苒,几处寒树冒出了新芽,早春将要来临了吗?北卡历628年2月,历经三个月的迢迢之旅,一滴汗水,一个脚印,靠着强大的意志力,奈落终于站在了伏牛山脚下。
看着一旁背负着斩首者与一大包行李等超过一百公斤的重物,还面不红气不喘的奈落,罗菲儿满意地点了点,乐呵道:“还不错嘛!不过,小男人你还差的远呢。”
还差的远呢?每当听到这句话时,奈落头皮都不禁跳了跳。通过这三个月朝夕相处,奈落充分地摸清了罗菲儿的习性,那带着恶魔笑容的下微微撅嘴,一句“还差的远呢”后的悉悉点点,那是血一样的教训呢。
还差的远呢。比如在穿过密林时,罗菲儿找来一个大大的马蜂窝,然后悄悄地将蜂后藏在了奈落的身上,那一天奈落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不要命的往前跑……
哪怕事后被马蜂蜇的鼻青脸肿,罗菲儿也只会一脸嘲弄地看着他,然后理直气壮告诉他:你太笨了,在浅林应该怎样跑,在深林中又该怎样跑,遇见水潭该如何云云……
还差的远呢。比如在穿过雪地山川时,罗菲儿会瞪大了眼睛,叫嚣着让奈落拖下所有衣服,只留下一条小裤,然后背着一百多斤重的斩首者在雪地里奔跑。然后,茂密的针叶林会叮的奈落浑身是洞,那时奈落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总有一天会砍光这该死的针叶林……
结果,当奈落血迹斑斑地站在罗菲儿面前时,这女人会大力拍着他的肩旁,不屑道:就你这小身板,我一只手能打一百个,跑个步也能弄得遍体凌伤。这个我没法教你技巧,大概跑个千百来次会好一点……
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