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峰“神启”事件流传了一代又一代,但所有当事人都对具体的事态讳莫如深,这件是成为了一个永久的传说。
七百年后……
距离凌云峰几十万里外的小镇里,严渠坐在他刚削好的简单木凳上休息,他已经干了一个上午的活儿,好不容易才得空。
七百年前的战斗并没有要了他的命,在那道光芒里逃出了一缕灵魂,正是严渠的天魂,他在世间不断吸收天地精华巩固自身,又不断游荡,终于找到了一个适合自己的肉身。
这个肉身和他一样是个孤儿,从小就跟着邻村的一个寡妇过活,这个寡妇自己还带着一个小女孩,三人相依为命,生活倒也过得去。
寡妇叫束芝,以前的丈夫是在大城里当兵的,在这小镇里算是个人物,他活着的时候每个月回一次家,给老婆孩子带些小镇里见不到的东西,有时候还带些城里大人物吃的美食,把镇子里的人眼馋得不轻。
束芝的容貌也是数一数二的,肤白貌美,身材动人,年轻的时候没少人追求,织布的手艺在整个镇子里堪称一绝。
这一家子后来又添了一个女儿,这女儿的模样继承了母亲,从小就水灵,他们的生活更加美满了。几乎所有人都在羡慕他们的美满幸福,不少人都说整个镇子里最快活的就是他们一家,吃喝不愁,感情很好,丈夫当兵的在镇里威望还高。
难得的是,他们的心地善良,不仅收养了邻村的孤儿,当兵的丈夫回来一次还要帮镇子里的老人干不少活儿。
可是灾难忽然就降临了,这一家人的顶梁柱在一次围猎中保护城主而死,尸骨无存。城主为了抚恤家人,发放了丰厚的抚恤金。
这么一笔钱够一个小镇的家庭生活一辈子了,但对失去了丈夫的束芝来说,多少钱都比不上她丈夫的一根手指。束芝把钱退回了,只要了一具厚重的棺椁。
从此,他们三人只好相依为命,凭借束芝织布的手艺日子倒也过得去,到了现在,已经有五年了。在两年前,严渠的这具肉身得病,近乎死去,严渠的天魂和他的地魂正好匹配,干脆就附在了这具肉体上,重生于世。
虽然重生,可是他一身的能力尽失,两年来慢慢地背着其他人修炼,恢复了一些,可惜进展不大。
他现在十五岁,束芝的女儿,他的妹妹十二岁,现在两人也为家里做不少事情,几乎可以算是家里的半个大人了。
严渠每天都趁着闲坐一会儿,看一会儿远山,欣赏山间美景,看云卷云舒。
七百年来,他的仇怨之气被时间冲淡了一部分,可是并没有完全消散,他知道自己早晚可以重新回到这个世间,他一定要找到他的妻子,向那些害他的人复仇。
人,总是矛盾的存在。
他在想着复仇的同时,师父的话也回荡在耳边。自己现在的平淡生活不是很好么,能够平静的生活不就是当初自己和妻子的追求吗?如果她活着,会希望我选择做什么呢?
严渠轻轻晃了晃脑袋,像是要把脑子里想的都甩掉,他幽幽一叹,“又胡思乱想了,不管这么多,七百年世间沧桑,我要重新认识它还得花些功夫”,说着伸手握住了斧子,看向了一边的树。“时间还长着呢。”
他挥舞起斧子,劈砍树身。结实的肌肉紧绷,“啪”一下子就劈开半截了,轻松得就像是在撕纸。
“这点元力还是用得好的,可是……”严渠思索着。
“哥哥又在自言自语了!”
突然,背后传来一个女孩的清越嗓音,吓了严渠一跳,“阿馨,你怎么又偷偷跑到我背后!吓到我了!”
看着严渠紧皱的眉头,叶馨嘟起了嘴:“明明是你走神没注意,我哪里偷偷地了?”
叶馨才十二岁,可是却已经有了傲人的胸部和娇好的身材,长发如瀑,一张素脸精致无比,眼睛透着星彩,肌肤雪白似羊脂,在阳光下像是一尊玉像。这个女孩长大了定然是个倾城绝代的美人,比她的母亲还要闪耀十倍。
严渠看看她,败下阵来似的摇摇头:“行,算我怕你了,你说吧,想要怎么办?”
她得意地笑了,但是眉宇间带着紧张,“我就说哥哥会听我的,快跟我来!”
“去哪儿?”
“前房。有一群人闯进来,说是找娘商量事情,娘让我来找你,跟你先到老屋里住一阵,千万不要回来。我觉得不对劲。”
十二岁的姑娘能这么冷静地分析事情,严渠深感意外。他当然知道这样的商量往往都是以什么结尾的,但是他想不通为什么,他们一家人向来低调,不太会招惹是非啊。
只有去了才知道了,严渠没有带着叶馨逃回老屋,这一家就三口人,两处房产,到哪里安定下来都会被找到,唯一的办法就是先了解情况。
“走!回去!”严渠当机立断。
两人连忙奔回家,严渠拉着叶馨,悄悄用了些元力,速度比平常快了许多,但是在情急之中,叶馨并没有发现怪异之处。
到屋子的背后,两人从后窗跳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