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向缓步走入大殿之人。
这......怎么会?不是说皇上驾崩了吗?那这会儿他们看到的......莫非是鬼魂不成?
同样惊魂不定的还有慕容渊!
看到被太监搀扶着走进大殿的凤赭寒,惊愕之余,一股寒意瞬间流遍全身。
凤赭寒还活着?为什么?他不是已经被落水心的毒药毒死了吗?难道是......
双眼里的波光急速涌动,他几近扭曲的面容倏尔转向台阶之上的女子,刚好她的目光也正向他透射而来,菱唇弯出冰冷的弧度,眼波轻闪间,似在嘲笑他的愚蠢。
与他合作?那她又能得到什么?不过是一个‘皇太后’的身份罢了。届时,他慕容渊独揽大权,自己还不是被他攥握在鼓掌之间的一个‘傀儡木偶’,得不到任何自由。
这么些年来,被他控制利用,她早已经过够了这种没有自由的生活。否则的话,她也不会萌生出与他‘分道扬镳’的念头,擅做主张地要了沐玖玥的命自己取而代之。
凤赭寒被太监搀扶着,迈着有些艰难的步伐气喘吁吁地走上前来。看得出,他现在的身体十分虚弱......
慕容渊微眯起双眸,眼神里寒光涌动、杀意肆虐。他还没输!
“皇上,皇上!”
‘沐玖玥’飞快地奔下台阶,美眸蓄满了惊喜的泪水:“皇上没死,太好了!”
众臣无不是一副茫然不解的模样,想不通已被宣告‘驾崩’的人,怎么又会活生生地站在他们眼前?
还是凤赭寒的适时开口,解除了他们内心的困惑。
“是朕命大。御医已经宣告朕没了气息,谁想到朕竟又活了过来......”
“皇上死而复生,这可真是天大的奇迹。”落水心‘配合’着他演戏,两人之间看似再真实不过的互动交流实则仅是默契的配合演出,为的是让所有人相信凤赭寒的确在鬼门关外走了一遭!
“皇上,敢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皇上身强体健,何以会突然病倒?”
这时,有臣子发出了疑问,也恰恰说中了所有人的心声。
“这......就得问问朕的好外公了。”
凤赭寒阴阳怪气的声音一在殿中响起,瞬时间把众人的注意力全数拉到了慕容渊身上。难道说,皇上此番遭遇病魔侵扰与这位攸关?
慕容渊脸色微变,仍竭力维持着从容镇定:“这话,我就听不明白了。”
“不明白吗?”凤赭寒冷冷一笑,字音碾过齿关透着彻骨般的寒意,“朕已查明,你收买宫人,在朕的茶汤膳食里加入了慢性毒药,致使朕的身体一日比一日衰弱......”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可有凭证?”
“凭证吗?来人,给朕搜他的身!”
天子一声令下,谁敢不从?即使那个人是皇后称之为‘外祖父’的亲人,也一样照搜不误。
慕容渊自认清白,虽对凤赭寒这番行径十分不爽,但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也就没有反抗,由着冲入殿中的御前侍卫搜身。
“找到了!”
御前侍卫竟然真地在他身上搜出了一个纸包,慕容渊始料不及,脑中精光一闪,忽然想到落水心让他换上朝服,而他也就不疑有他地换上了这身朝服。如今想来,落水心那贱人分明是‘别有居心’!
可恶!没想到他风云叱咤一辈子,到老居然被两个他一手调教出来的小辈合起伙来戏耍。
如今,‘人赃并获’。一旦‘毒害皇帝’的罪名扣在了他的头上,那他焉还有命可活?
思及此,慕容渊面上神色倏尔一凛,左手一翻,飞快地射出三枚暗器。
暗器直指凤赭寒心脏,倘若射中......
“皇上小心!”
落水心在这时候还在耍弄心机。本想推开凤赭寒,在众人面前上演一出勇救皇帝的戏码。却万没料到,凤赭寒顺势抓住她伸出的手,不着痕迹的一个轻扯,瞬间变成她挡在他身前的姿势。
几乎同时,三枚暗器没入落水心身体里,利器刺进骨肉的声音清晰可闻。
落水心蓦地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望向凤赭寒。颤抖的嘴唇嗡动了下,却终是未能发出任何声音,身子就已瘫软在地。
“胆敢行刺皇后,来人,给朕拿下这个歹毒之人!”
早已候在殿外的御前侍卫闻声而动,瞬间将慕容渊包围起来。
“皇后,你这又是何苦?”
凤赭寒‘痛心疾首’地伏下身体,将奄奄一息的女子抱入怀中。
“为、为什么?”
落水心艰难地吐出这三个字,血丝顺着嘴角蜿蜒而下。她以为他们已经达成了共识。更何况,他已身中剧毒。难道就不担心她死后没有了解药?
凤赭寒轻轻抚摸着她的脸,神情无比眷恋。然则,同女子相对的目光中却流过一丝不留余地的狠戾。
凑近她耳旁,缱绻温柔的嗓音却说着最为冷血狠辣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