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年,我绝无二话。可如今......太子不过是一三岁幼儿。试问,如此稚龄如何堪当大任?”
“哼!那么以耿大人之见,这天子之位该当落于谁身啊?”
“事关江山社稷,你我区区臣子怎可妄言?依我之见,还是速请老皇爷与几位王爷前来,以正纲法!”
“请老皇爷和几位王爷前来,本官没意见。只是耿大人可别忘了,几位王爷纵然是先皇的兄弟,但先皇已有子嗣,太子乃先皇嫡子,继立皇位属顺应天命。至于几位王爷......只怕有谋朝篡位之嫌。”
“你这是什么话?你这分明是强词夺理?”
“是我强词夺理,还是耿大人别有用心,我相信在场的诸位心中自有公断。”
“你——”
‘沐玖玥’冷眼看着耿孟二人唇枪舌剑地激战,冷冷地勾起粉唇。眼角眉梢的神色依旧温润,却莫名地给人一种凛然之感!
“二位大人不要吵了!”
随着她淡雅微凉的嗓音在大殿之上响起,原本吵得面红耳赤的二人不约而同地止住了声音,转眸朝着站于台阶之上的纤弱女子看去。
此时的‘沐玖玥’维持着一贯的淡然之色,那股云淡风轻的气韵与殿上的剑拔弩张显得有些格格不入。而那气定神闲般的平静与泰然,却似有一种令人震慑的气质,原本吵杂纷闹的大殿立时变得鸦雀无声。
“本宫听着二位大人的‘争执’,无非是因为我儿年幼,难堪大任。而若想取得朝堂之上的平衡,免不了会由本宫垂帘听政。诸位大人一则担心本宫无这般能力。二来忌讳本宫是一介深宫妇人,唯恐本宫霍乱朝政......然而,本宫的儿子乃天命所出,继承皇位顺理成章。本宫不愿因一己之身,而致朝政动荡不安。故有一提议,愿择取贤能之人,身担摄政之职。众位卿家以为如何?”
有人摄政,沐玖玥作为女流之辈还不搀和朝政,这自是再恰当不过。
于是,耿孟两位大人终于停下了争执,似乎已经默认了她的‘提议’。
见他们无人提出异议,‘沐玖玥’唇边浅浅地掠过一丝笑靥,清亮的眸中,有诡然晦暗的光芒缓缓凝聚。
“既然众卿并无异议,那么现在,就请本宫择定的辅政大臣上殿吧。”
音落,她淡淡地扫了眼站在旁侧的总管太监。后者会意,即刻冲着殿门方向高声喊道:“传,辅政大臣进殿!”
一言出,朝殿上再度引起了不小的骚动。本以为她会在他们这文武百官之中择选出能人之辈充当辅政一职,哪成想,她竟选了个‘外人’!
终于等来了这一刻,大殿之外,慕容渊勉强克制着心头涌动的莫名兴奋与激动之情,迈着沉着而坚定的步伐,缓缓地走入大殿。
“此人是谁?”
“一个陌生人,来路不明,有什么资格担当辅政大臣?”
一时间,私语窃窃声不断在站于两侧的大臣中间响起。很多人对慕容渊仅是出于好奇的打量,却也有人,目光中带着不加掩藏的嘲蔑之意,分明不服。
“皇后娘娘,臣以为不妥......”
又是那位耿大人,率先站出来表达反对之意。
闻言,‘沐玖玥’眸中的神色微动,勾勒在嘴角的浅笑宛如镀上了一层寒冰,语调急转直下:“看样子,耿大人对本宫意见不小。本宫已经应了耿大人之意,置身事外,不插手朝政。耿大人因何还要处处与本宫作对?”
耿姓大臣面露惶恐之色,拱手恭谨而道:“娘娘误会微臣的意思了。微臣只是觉得让一个不明来历的人辅摄朝政,这......”
“耿大人错了!”玖玥厉声打断他的话,“本宫尚未对此人做出介绍,耿大人仅以主观臆断就说出‘来历不明’四个字,不免有太过‘武断’之嫌。”
耿姓大臣脸色一阵青白,尴尬得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接答。
见他无言以对,慕容渊的唇角蔓延出一抹近似诡异的笑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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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沐玖玥介绍称老者乃是她的亲外公后,不出意外,大殿之上又是一片哗然。
外公?即便如此,他又有什么资格担当辅政大臣这等重要之职?难道就因为他是皇后娘娘的外公?简直可笑!
任凭那些大臣小声地宣泄不满,此时的慕容渊俨然一副志在满满的神色。只要‘沐玖玥’身为先帝遗孀,她就自然有这个资格授予自己辅政之权。这些大臣们纵使心中不满,也只敢私下里哄哄两声。毕竟,‘沐玖玥’的身份地位摆在这儿,谁也不敢太明目张胆地同她作对!
如此一来,他辅政大臣的职务也就算坐实了!
呵,从今后,这北漠江山尽在他的鼓掌之间。有朝一日,他会名正言顺地坐于龙椅之上,成为这北漠皇朝乃至全天下的主宰!
慕容渊犹在为到手的‘皇权’而暗自欣喜之时,大殿之上猝然生出变故。
“皇、皇上???”
不知是谁喊了这么一声,众人难以置信的目光齐刷刷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