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女医官包括宫女们无不晓得皇后娘娘在她们皇帝陛下心中的分量。但凡娘娘有任何差池,她们只怕都会小命不保。因而,心中惶恐的同时,做起事来也更尽心尽力。
好在,沐玖玥这第二胎生得一点也不费力。前后不过盏茶时间,婴儿的啼哭声就再度自内殿传出。
女医官汲取前次的‘教训’,双脚甫一跨出内殿,就冲着一直站在门外连所站位置都不曾挪动分毫的凤赭寒施施然一礼。未等对方发问,已径自微笑着说道:“恭喜皇上,娘娘诞下一位小公主,是龙凤胎!”
同样等在院子里,一手牵着大皇子凤藜禹,怀中还抱着二皇子的菊清听了这话,大喜过望地迭声说着:“是龙凤胎!太好了,娘娘这下终于如愿了!”
其实说玖玥如愿不免有些言不符实,应该是凤赭寒遂了心愿才对。
女儿,他有女儿了,他有女儿了!!!
这一日过后,宫中上下谁人不知谁人又不晓得他们的皇帝陛下是个‘女儿奴’。且不说皇后生下龙凤胎那一日,凤赭寒大喜之下恩赏了全宫上下。听说接下来的整整半日,他都抱着刚出生连眼睛都未曾睁开过的小公主,眼中装满了怜爱。自打小公主出生,他们的皇帝陛下往往一日下来,除了必要处理朝政的那一两个时辰,余下时间全都分给了小公主。就连深得圣宠的皇后娘娘,都一度失宠,备受冷落。更不必说与小公主一天出世的三皇子。据说,皇帝陛下看都没看他一眼。想想还真是可怜......
距离双生胎出世已过去了十余日,沐玖玥犹在‘月子’中。
彼时,菊清端了御膳房专门为玖玥产后调理身子精心烹熬的补汤进到寝殿之中,放至半凉才呈到玖玥面前。
玖玥端了汤,小口小口地喝着。菊清却在一旁长吁短叹了起来。
玖玥不解,停下喝汤的动作,偏过头看着面色不佳的菊清,关切询问:“怎么了?”
菊清知道身为奴婢,她不该对主子的事指手画脚,更不该多嘴。可谁叫她素来心直口快,心里实在藏不住话,索性一股脑地吐露出来。
“公主,别怪奴婢说话难听,皇上实在是有些过分了。都是他的孩子,怎么他就独独宠爱小公主一个?以前只有一个大皇子的时候还好。皇上时不时地还能去看看他。现在倒好。且不说三皇子了,在奴婢的印象里,自打二皇子出生,皇上就没抱过他。奴婢一直以为皇上是不喜欢小孩子。可看看现在,皇上整日抱着小公主不撒手,有这么厚此薄彼的吗?奴婢真替二皇子、三皇子叫屈!”
听了菊清的一番‘抱怨’,玖玥无奈之余,不禁有些啼笑皆非。
诚如菊清所说,他若仅是不喜欢小孩,对三个儿子‘一视同仁’倒也罢了。偏偏如今又把女儿宠上了天,听说已经下旨为他的爱女修建宫殿了。
才半个月大的孩子,就要被他宠上了天。反观三个儿子,连他们父皇的一个笑脸都瞧不见......
可她能有什么办法?谁叫那位‘重女轻男’,是个典型的女儿奴。别说三个儿子了,连她如今都‘备受冷落’。
话说回来,明明是她拼死拼活地给他生了女儿。他可倒好,过了河就拆桥,陪女儿的时间比陪她还要多。
好。如今他有了‘小情人’就将她这‘糟糠之妻’抛在一边了是吗?既然他没良心在先,那就别怪她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入夜后,凤赭寒终于不情不愿地把女儿交给了乳母,自己则返回寝殿,想要好好陪一陪被冷落多时的娇妻。哪成想......
寝殿外,菊清欠了欠身,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一板一眼地说道:“晚膳后,公主忽然觉得身子有些不适......”
不等她把话说完,凤赭寒俊脸一沉,碾过齿关的字音冷得像冰一样:“那怎么没人告诉朕?”
菊清暗自吐了吐舌头。告诉您?也得请得动您啊。
凤赭寒作势要从菊清身旁绕过进入寝殿,不想再度遭遇拦阻:“公主已经歇下了,还吩咐奴婢守在这儿,就是为了告知皇上。今日公主身体欠安,就请皇上偏殿安歇吧。”
凤赭寒隐隐感觉到有什么似乎已经脱离了他的控制。虽心有疑虑,碍于这是玥儿的意思,只得照办。
翌日,下了早朝的凤赭寒直奔紫宸殿而来。出乎意料,竟又一次吃了闭门羹。
“公主用罢早膳觉得有些累,就睡下了。公主一向浅眠,这皇上是知道的。奴婢恐怕皇上进去会扰了公主安眠,所以......”
凤赭寒脸色铁青地拂袖而去!
接下来,整整三天,每每凤赭寒要来看望玖玥,都被菊清‘三推四阻’地给挡在外面。他何尝不知,这是玥儿的意思。否则凭菊清一个宫女,量她也不敢三番五次地同他作对。
到了这会子,凤赭寒再不知所谓就太蠢了。
看样子,玥儿这是生他的气了呢!
怪只怪自己,有了女儿就忘了媳妇。这下好,遭报应了吧?
“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