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玖玥才知道,凤赭寒之所以如此紧张,是担心她腹中这一胎又是儿子来的。
据说,他还对‘过去’做了番总结。觉得在她初次有孕之时,他太过专注于同她腹中孩儿‘争宠’,忽略了那孩子的感受,以至后来生出来的才是个儿子。
这一次,从她怀胎开始,他要积极同她腹中孩儿‘互动’,让孩子可以感受到‘浓浓温情’。那样,日后生出来的一定就会是个漂亮的女儿!
最初,听了某人煞有其事的一番‘胡说之言’,玖玥只当他是沉浸在她有孕之喜中,一时的‘有感而发’罢了。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却渐渐有了‘力不从心’的感觉。就像此刻......男人居然捧了一本书,温柔地对着她的‘肚子’说故事!
玖玥面部肌肉不可抑制地抖动着,感到无语又无奈极了。真要如此就能生出个女儿倒也罢了,至少全了他的‘心愿’。可问题是......她有预感,这一胎......还是个儿子!
哎,这要怎么办?不会她生了儿子,又得接着有孕,直到生出女儿为止吧?
不过暂时,先把有孕之喜包括是儿是女的苦恼抛却一边,沐玖玥这会儿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事要做。
彼时,匡靖天的将军府里,被匡美玉缠得不胜其烦,匡靖天忍无可忍地大吼一声:“那你要我怎么办?把刀架在皇帝脖子上,逼他娶你不成?”
匡美玉被他吼得一怔,即刻有委屈的泪水夺眶而出。
匡靖天见她落泪,更是心烦气躁,端起茶要喝的时候,却见管家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老爷,外面......外面......”
匡靖天本就在气头上,见他说个话还吞吞吐吐的,不由更是火冒三丈。
啪!将茶碗重重放回桌上,裹着怒意的声音朝管家当头砸来:“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明显感觉到他的怒意勃然,管家的脸微微一白,却还是硬着头皮地说:“府外......来了宫中銮驾,说是......说是......”不能怪他连话都说不利落,实在是......这骤然得到的消息太惊人了!
宫中銮驾?
匡靖天表情微怔,撇了怒意的声音莫名带了几分急切:“是谁?”
“是......皇后千岁!”
“什么?”
“什么?”
这两道异口同声的惊疑来自于匡氏父女。匡美玉乍然得此消息,更多的惊讶不解。然,匡靖天的想法则要比她多上许多。
那个女人怎会突然造访,且毫无征兆?在经过大殿上一场‘唇枪舌战’,匡靖天俨然已不能把沐玖玥当成一‘胸中无尘’的平凡女子。这位皇后娘娘的手腕有多高段,他已有所领教,万万不能掉以轻心。谁知道,她此番突然莅临将军府是为着什么?
瞥见匡美玉面色阴沉,眉目间隐隐浮现出嫉恨之色,匡靖天眼中神色有一瞬间的凛然,皱着眉头给予警告:“玉儿,你在府中如何胡闹我都不管。但在外人面前要有分寸。尤其这个人......还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
匡美玉冷冷嗤笑一声,“放心吧爹,女儿还没蠢到要去得罪她!”即便要同那个女人开战,也是她入了皇宫成了皇上的妃子之后。现在?自是当虚以为蛇甚至曲意逢迎。这点子为人处世的道理,她懂。
父女间有了一定的默契,就立刻步履匆匆地前往府外相迎。
“未知皇后凤驾莅临,有失远迎,万望娘娘恕罪。”
说话间,匡靖天双膝曲弯欲跪下施礼,却被沐玖玥虚扶轻抬的手制止。
“这不是在宫中,本宫是‘微服私访’,匡老将军切勿多礼。”
言罢,美丽清眸看似不经意地落在规规矩矩站在匡靖天之后的匡美玉身上。
见状,匡靖天忙不迭提醒着身后一动不动的女儿,“玉儿,还不快快拜见皇后娘娘!”
好在,这匡美玉平素虽任性刁蛮,但在一些特定的场合,倒也知道‘礼’字怎么写。父亲焦急的催促声落在耳中,她则不慌不忙地深蹲一福,“臣女拜见皇后娘娘,愿娘娘青春永驻、千岁金安!”
她这也算‘投其所好’,毕竟没有女人不喜欢永远青春美丽。
玖玥微微一笑,权作回应,之后便被匡靖天迎着进了将军府。
虽然匡靖天心里七上八下,对沐玖玥突然造访的原因也猜测不出。然则对方身份如此贵重,却是分毫也慢待不得。当即便将其恭恭敬敬地迎进了待客花厅,且心甘情愿地让出主位,自己则屈坐下位。
如果说先前匡美玉仅仅因沐玖玥的突然造访而感到意外错愕,那么此时,当不经意间触及到对方清澈如水却又隐隐冰寒的目光,她的心里猝然一颤,感觉有什么事情已经脱离了控制。与其说‘微服私访’,她倒更想把沐玖玥此行理解成是‘兴师问罪’。
没错,就是兴师问罪!
这样的猜测让匡美玉愈发惶恐不安。自己做过什么,她自是一清二楚。而这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