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了澡,换了干净清爽的衣裳,沐玖玥又为凤赭寒新增的伤处擦了药,待到一切收拾妥当,两个在思念中煎熬了整一年的小夫妻总算得了空一诉衷肠。
双双坐在床上,玖玥的头轻枕在他宽厚的肩膀上,精致靓丽的容颜因这一刻‘失而复得’的幸福而微微染上霞云般的绯红,甚是好看!
“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玖玥不过喟叹般的一句低语,不料却触怒了男人,大手出其不意地扣住她后脑,随之一个暴风骤雨般的动作,狠狠吻住了玖玥的唇。
他用力的吸吮,唇齿间的碾磨也带了丝痛感,像在发泄一样。
直到玖玥因无法呼吸而涨红了脸,痛苦地推了他两下,男人这才意犹未尽地停下了对她娇唇的厮磨啃咬。
“再敢说这样的话,可就不止这一点点惩罚了。”
这还叫‘一点点’惩罚?
玖玥不敢明面上抱怨,遂也只能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玥儿,我知道我来得太晚,让你等急了。可是,我对你的思念从没有一刻停止。是因为我了解到你的苦心,也不愿你置身在任何的危险之中。这才疯了般的按捺住思念,只等到功成再来寻你。可我万万不曾料想,这么做却险些害得你我从此天各一方。”
玖玥也是一阵阵心有余悸!若不是瑶芜刚好看见了他,岂不是......他们又要错过?
“玥儿,我的玥儿,再也不要离开我。否则,我不敢保证自己还能不能支撑得下去。”
我何尝不是如此......
想到这一年来的苦心折磨,玖玥波光潋滟的眸子隐有晦暗之光一闪而过。
好险,他们差一点就酿成了终身之憾。
“玥儿,有个问题......”
“如果你是想问,若我们今日未能重逢,两日后到了一年之期,是否我从此隐匿,再不与你相见?没错,我的确会那么做。”
果然——
凤赭寒刚刚舒展开的眉头再次拧成了一团。虽然他早猜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可此时听玥儿亲口说,心惊肉跳之外,更有种想要杀人的冲动!
宇文拓!!!
那个卑鄙小人,得不到玥儿就想硬生生拆散他们,行为实在‘卑劣不堪’!
“玥儿,你刚刚说想返回东越皇都看儿子?”
看着他脸上阴森诡异的神色,玥儿一头雾水地微挑黛眉,却还是乖乖点了点头。
“可能......你还得等上一段时间了。”
玥儿不解:“为何?”
“因为,在返回东越前,我们有个地方一定要去!”
“什么地方?”
“去了你就知道!”
~~?~~
一句‘去了就知道’虽暂时堵住了玖玥的嘴,可精明如她,很快就洞悉了某人的‘用意’。
“原来,你是想去西楚?”
行进中的马车里,凤赭寒揽着玥儿肩膀,嘴唇微微含笑扬起的一线弧度怎么看都带点‘狡黠’的味道!
“宇文拓曾对你我有恩,理当登门拜访,顺便致上谢意。”
某人‘睁眼说瞎话’的工夫,真是越来越高了。
玖玥对此表示‘嗤之以鼻’。致谢?示威挑衅还差不多......
结果,经过近半个月的路途,当他们终于抵达了西楚皇城,却被宇文拓‘拒之门外’,不得而见。
按说,这两只一个是北漠炙手可热的寒王,最有可能在未来只手遮天的皇帝候选人。另一个则是东越皇帝最最宠爱的小女儿,又是寒王妃。把这二人的分量加在一起,那可了不得。宇文拓将如此贵客拒之门外本就十分‘异常’,更奇怪的是,被拒之门外的寒王殿下居然高兴得‘眉飞色舞’......太匪夷所思了!
沐玖玥好气又好笑地看着‘乐不思蜀’的某人,双手环在胸前,凉凉地送出一句:“满意了?”
凤赭寒自知他的这点小心思瞒不过‘明察秋毫’的爱妻,多少收敛了面上的得意之色,却并不以为这么做何错之有。
“谁让他施以卑劣手段,险害你我分离?”
闻言,玖玥清冽似碧湖幽泉的眸子微微一闪,眼底颜色也不觉跟着一深,“他若真有意刁难,为何立下的期限会是一年之久?他大可以说九个月、六个月甚至三个月。又或者,干脆把我强留在西楚......”
男人眼底的笑意逐渐沉寂,直至消失得无影无踪,方才的得意之色也尽数敛去,眉头隐约地皱起。
“其实,我觉得宇文拓他是个好聪明的男人。他是可以把我强留在身边,但他知道那么做的后果只会令我恨他,他更是永远也得不到我的心。所以,他选择了另外一种方式,一种可以让我永远记住他的方式。”
凤赭寒如遭电击一般!就在前一刻,他还觉得自己是个胜利者。然而此时此刻,情况陡然一个急转。合着这一切都是宇文拓那个卑鄙小人的‘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