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急得干跺脚。在春夏秋冬四名暗卫里,冬的年纪最轻,今年左不过才十六岁,还是个大孩子。见到主子突然不明缘故地大吐特吐,他不慌才怪?
“郡、郡主,我这就去找郎中!”说着,冬作势抬起腿要跑。
“站住!”
玖玥冷冷地叫住他。一面用帕子拭去嘴角污秽渍物,一面转过身来,声音清冷含着一丝警告,“方才之事不准你向任何人提起!”
“属下知道了!”
看到玖玥举步往停放马车的位置走去,冬忍不住问了句:“郡主,咱们现在去哪儿?”
“回府!”
“是!”
此时的玖玥心神俱疲,只想尽快回到温暖的寝阁,安然睡上一觉。等到醒来,再理顺自己乱如丝麻的心绪。
可就算是这般小小的心愿,也很难达成!
看着出现在眼帘之内的女子,落水心,玖玥面上除了冷漠没有一丝额外的表情,甚至连与她虚与委蛇周旋的意愿都没有,径自从她身边绕过就要返回主院。
“沐玖玥,若你执意紧抓他不放,早晚会将他害死的!”
将他害死?谁?宫肄宸吗?
经过了方才巨大的打击,沐玖玥此时的心绪全然是乱的,反应上似乎也要迟了一些。听了落水心的话,却是把脚步停下。背对着她,似在等待下文。
“别看你们成亲了,但你对他......其实一无所知。他因何回到帝都,又为何在朝中崭露头角,这些你都没想过吗?早晚有一日,你与他会站在不同甚至敌对的立场。到那时,你忍心对他兵戎相见他却未必。不想杀了你,便只有杀死自己。这么浅显的道理,我想你应该不会不懂吧?难道你这么紧抓他不放,不是在害他吗?”
害?她为何要害他?爱他都来不及......还有落水心说的这些,究竟意味着什么?什么叫‘有一日,她和宸会站在不同甚至敌对的立场’?他们何至如此?
难道......这与外公的归回有关吗?
外公说,当年他试图阻止父亲揭穿他的‘底’,不惜企图杀人灭口。是什么‘底’?父亲和外公究竟在隐瞒她什么?宫肄宸又在外公的计划里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何以跟她在一起,就一定会害死了他?是落水心危言耸听,还是......真的会那样?
一重又一重的疑难困扰纠缠着她,玖玥自以为聪明,然而此时,她却是无论如何也想不清楚问题的症结所在。又或她其实根本不愿去想......怕想出了答案,会是更加可怕的结果......
“郡主?您这是怎么了?脸怎么白成这样?”
见玖玥走入暖阁,菊清还在想郡主去探望老太爷,怎的这么快就回来了?才要迎上去询问几句,猝然之下,目光中映入玖玥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惊得她心口猛地一跳!难道郡主这一趟出去,出了什么事了?
“菊清,我累了,想睡......”
菊清收起满腹疑问,见玖玥容色苍白憔悴,忙就应诺下来,搀扶着她走到内间。
玖玥和衣躺在了床上,菊清放下轻纱幔帘,便脚步轻缓地走了出去。她打算去问一问冬,看究竟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