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飏哥哥?”
风轻飏,秋姒收在膝下的义子,也算同玖玥有着青梅竹马一般的情谊。后随秋姒离京,八年间再不曾相见。
“玥儿,你可还好?”
时隔了八年的一句问候,风轻飏温润醇厚的嗓音莫名含了一丝激动的轻颤。
玖玥含笑点头,“我一切都好。”
八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却足以令当年犹显稚嫩的少年长大成人。堪称完美的精致俊容,外加卓然不凡的气宇风度,无一不诠释着这个男人的完美回归。
要不是玖玥心有所属,真可能会被他吸引也说不定!
“刚好你来了。玥儿打算回去,可雪天路滑,我不放心她独自返回王府。你便送她一程吧。”
闻言,风清扬对秋姒略一点头,答得很是恭敬:“孩儿知道了。外面天寒地冻,母亲还是早些回暖阁去吧。”
秋姒含笑点了点头。
见她站起,等候在亭外的婢女忙走上前欲搀扶着她,秋姒却并未把手伸出去。
这么些年,早已独来独往惯了,如今再度回到京城,她早已不是从前那个金娇玉贵连走路都要下人搀扶的娇弱公主。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玖玥唇间忽而溢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对秋姒姑母,她是同情多过责难的。当年,秋姒姑母与人私定终生,更是珠胎暗结。此事在皇宫内外引起了轩然大波。且不说她皇室公主的身份何等尊贵,就是一寻常人家尚未出阁的闺女,一旦沾染此事,也势必要声名狼藉。
皇祖父自感颜面无存,一怒之下将秋姒姑母的心上人斩首示众,就连姑母腹中孩儿也未能幸免于难。被强行灌下滑胎药的秋姒姑母悲痛欲绝,跑到皇祖父跟前,与其大吵了一架。
原本,皇祖父并没打算对她‘赶尽杀绝’,毕竟是自己的女儿,又因先皇后早亡,承帝对秋姒这个女儿总是格外多了些关怀。久而久之,也就养成了秋姒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终致酿成了祸端。
帝皇的威仪岂容人轻易挑衅?终于,忍无可忍的皇祖父怒而下旨,将秋姒驱逐出京城,由着她去自生自灭。此番,若不是太子登基,皇祖父大赦天下,秋姒只怕还要继续在外飘零,归时无期!
秋姒姑母敢于追寻真爱,这本身并无错。错就错在,她用错了方式,不该把婚姻错当成儿戏,随随便便就与人私定终生,更不该妄图去挑衅皇祖父的底限!
“听说崎焱已经娶妻,改日得把他叫出来聚上一聚才行。”
风轻飏的话语,唤回了玖玥飘而远之的思绪。想到哥哥和轻飏哥哥曾经作为最好的朋友,轻飏哥哥如今回京,哥哥才是那个最该高兴的人吧?
“是得聚一聚呢。改日,我与哥哥做东,摆上一桌,只当为你接风洗尘!”玖玥这倒并非客套话,而是实心实意地想为风轻飏接风。
“一言为定!:”
就在玖玥与风轻飏双双骑马往王府的方向缓行而去的时候,宫肄宸则是百无聊赖地在一名唤‘醉仙居’的酒家同夜离对酌。
要说这两个男人也真是奇怪。前不久还曾为着玖玥的时打得‘死去活来’,浑身是伤,一转眼就冰释前嫌,又坐在一块喝起酒来。
“你不去找你的真命天女,怎么跑这儿喝起闷酒来了?”夜离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丝促狭之意。宫肄宸那张脸清清楚楚写着‘不爽’两个大字。而放眼整个京城,对其有如此影响的除了那位小郡主还会有谁?
“你们吵架了?”
除了这个,夜离想不到还有什么别的理由让宫肄宸如此郁闷。
“要只是吵架,就好了!”宫肄宸唇角微动,牵出一个看似苦涩的弧度。那妮子现在根本是故意躲着他。他去王府,要嘛,说她不在,要嘛,说她睡了......偏偏,那么多双眼睛在看,他又不好硬闯。想着了不起夜里再做一回‘梁上君子’,偷偷潜入她房间便是。岂料,那妮子根本是故意同他作对。他夜探闺房,却发现小玥儿根本不在房中。听了院里两个丫鬟无意间的交谈才知,小玥儿竟是睡到她嫂子房中去了。似乎是沐崎焱有事情需要离京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