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灭口’‘毁尸灭迹’了。留着这婢女,日后兴许会生出不必要的事端来。为了隐下这桩丑闻,不仅仅是这个可怜又无辜的女婢,甚至包括这漪澜殿中的所有人,都将面临一场‘灭顶之灾’。当然,他们这几个上位者除外。而这一切,全因沐恪的一时龌龊之心引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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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祖父只罚了沐恪禁足家中,算是对他的格外开恩。而隐下此事,看似是为了保全沐恪这个儿子,但在玖玥看来,皇祖父更想保全的其实是他身为‘帝王’的颜面吧?
对外,只称姝妃病殇而逝,连发丧都是小规模的,隐蔽性十足。
就在人们犹在为了姝妃一事而怅然惋惜之时,一个爆炸性的消息却将此事全然掩盖!
农历元月十五,也就是元宵节这一天,承帝向满朝文武宣布:立长子沐雗为太子。
消息一出,举国欢庆!
玖玥是在家中听到这个消息的。不是父亲沐雗亲自所说,也不是哥哥相告。令人啼笑皆非的是,她居然是从那些所谓‘道贺’之人口中听说的此事。
父亲和哥哥上朝犹未返回,却已经有许多人提着这样那样的礼品到家中‘恭贺’。一时间,王府‘门庭若市’。三夫人给惊着了,只得跑来问询玖玥的意思。
这么些人堆在门口,是要请进来还是......
也难怪三夫人会慌了神,那场面,怎一个‘壮观’了得。
获悉父亲被立为太子,玖玥便已料到会有这种局面。冲三夫人轻轻一撩嘴角,只就漫不经心地吐出一句:“往后要巴结父亲的人多了,难道要一一请进来不成?”
听懂了她的暗示之意,三夫人赶紧对管家吩咐了下去。不管是谁,一律不见。还有颇为重要的一点,来的人所带的‘礼物’也要他们一并带回。否则,王爷这‘太子’之位犹未坐稳,就被莫名其妙扣上一个‘收取贿赂’罪名,那才叫冤枉!
沐雗沐崎焱这对父子,大概早料到家中会是这样一副场景,干脆‘躲’在了外头不回来。免得被那些热情过度的人平白滋扰。
落幽阁内,亦是一片欢欣雀跃之景象。下人们无不为这个消息而振奋。太子,一国储君,那是仅次于当朝皇帝的位席,也是最接近‘天子’之位的人。这个高度,绝非‘王爷’‘皇子’可比。就是他们这些做下人的,都不禁感到‘与有荣焉’!
可在这片欢腾的海洋里,却独独少了沐玖玥的身影!
她思绪烦乱,干脆吩咐了下去不准任何人打扰,自己则关在了房间里,闭门不出。
父亲被封太子,这本在她意料之中,也是她一直为之努力的目标。如今,目标达成,她该开心才是。可结果却恰恰相反。没有松一口气的释然,心口却无端压上了更多的沉重。
从此以后,又要有多少双眼睛时刻紧盯着父亲的储君之位,又有多少人想要取而代之。
为了那象征至高无上的权力,人们可以不择手段,可以丧心病狂,甚至踩着皑皑白骨亦在所不惜。现如今,父亲就好似成了他们前方的‘箭靶’,只怕未来想过上一天的消停日子都不能......
二月二,龙抬头!
承帝择在这一日为沐雗举行登基储君的仪式。
按照规制惯例,一大早,沐雗该先行前往皇陵拜祭祖先,之后才去宫中进行加冕仪式。
沐雗前往皇陵,由沐崎焱沐崎瑄兄弟跟随。玖玥身为女眷,则没有资格一同前往。这时候,尤为凸显出了这个时代‘男尊女卑’的特殊性。
今天是整个皇室的大日子,对南清王府而言更加有着深厚的意义。承帝下令大赦天下,与民同庆。至于王府内部......三夫人瞅准这个机会,向沐雗求了恩情,试图将囚束在庄子上的沐卿璃接回。
沐雗不置可否。倒是玖玥,这时候难得地替三夫人母女说项。但可别以为她是为了三夫人抑或沐卿璃。之所以这么做,她全然出于对大局的考量。像今天这样的日子,若是沐卿璃不曾出现,只怕那些爱嚼舌根的是非之人不知又要怎么编排瞎话了。她才不在乎那些闲言碎语,相信父亲亦然。可如今父亲身处高位,多一事总是不如少一事。
从庄子上回来的沐卿璃,显得比从前更要消沉许多,见了人连句话都没有,更别说笑脸相向。如此冷漠的面容,倒像是谁欠了她什么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