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叶皇后却未必会领他的情!
什么送女入宫,意在分沈嫔的宠?叶荃此举根本就是为了他自己,为了能重新得到皇帝的器重。叶皇后浸淫后宫多年,区区这点伎俩又怎能逃过她的眼?
如此一来,就算这对兄妹不反目成仇,也再难似从前一般同心同德。殊不知,这样的‘离心’对叶皇后与叶荃双方而言无疑都是一个巨大的打击。只,当局者迷,他们却未必能想到这一重。
“你......要不要去见一见瑶芜?”
沐崎焱问得有些小心翼翼。毕竟,从一开始玖玥就对这门亲事持反对之态。他担心玥儿会对此反感,甚至怨怼于他......
虽他未明说因何提议玖玥去见瑶芜,善察人心似玖玥这般,却早已将他的心思看了个透彻。
瑶芜是女子,很多事情沐崎焱不便多问。眼看二人成亲的日子就快到了,他一个粗枝大叶的男人,生怕忽略了某些细节,让瑶芜觉得委屈。这才向玖玥张这个口。
“好,我这便去看她!”
玖玥二话不说即应承了下来。不管她对哥哥的决定是反对也好,支持也罢,哥哥就是哥哥,瑶芜嫁给了哥哥,即是她的嫂子。在情在理,她都不应置身事外、袖手旁观。
门大开着,瑶芜坐在门前的椅子上,任凭刺骨般的寒风吹打在身上,竟丝毫不为所动!
身为曾经的影子杀手,为了锻炼她们的意志,曾不止一次,她被扒光了衣裳丢进寒池里。是以,说是锻造出了‘钢筋铁骨’一般的意志也毫不夸张。这区区寒风又怎能奈何得了她?
看到身披雪白狐裘的玖玥信步而来,她古井无波的眸子有了一丝细微的裂痕。
“瑶芜姑娘的身子可好些了?”
玖玥关切的询问声落在瑶芜耳中,不免多了一丝客气疏离的味道。她心若明镜,哪怕沐崎焱认定了她,在玖玥乃至其他人眼里,她仍是个不受欢迎的人。
“我很好,劳烦郡主记挂!”回应着她的寒暄,清冷的声音同样也不热络。
静默片刻,瑶芜含带一丝歉然的声音幽幽响起:“可否劳郡主大驾,扶我去榻上?”她双腿已残,怕是以后都再难站起来。
玖玥依言,搀架着她将她送上软榻。因长久的门洞打开,使得屋子里灌入数九寒冬的冷风,也没比外面暖和多少。
玖玥走去门口,将门关上,又来到炭盆前,拨了拨里面的炭,让火烧得更旺些。待这一切做完,她方才走到桌便落座,自顾自地斟了杯茶,却并不急着往嘴里送。
“瑶芜姑娘可是有话与我相说?”目光落在杯面的一叶浮茶上,玖玥问话的声音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郡主眼明心亮,洞若观火,瑶芜佩服!”瑶芜是个杀伐决断的性子,说起话来不会拐弯抹角、瞻前顾后,索性也就直言。
“瑶芜自不量力,希望能得到郡主的帮忙。”
闻言,玖玥双目闪动着不易察觉的错愕,挑眉看她:“什么忙?”
“希望郡主帮我离开这里。”
玖玥不觉一怔,见她明澈目光中隐隐透出的坚定,眼里忽有晦暗的光芒一闪而过,讽刺地牵起嘴角:“你倒是直截了当。我可以知道原因吗?千万别告诉我你是因双腿已残,担心会‘连累’我哥......在我看来,你不是这么点事就避迹藏时的人。”
两个人说话都是直来直去,这样可省去不少‘迂回曲折’的工夫。
静寂了片刻,瑶芜低着头,被矛盾包裹的低沉嗓音缓缓而出:“我不想害他!”
她的话十分简略,简略得甚至有些潦草。也亏得玖玥有洞察人心的本事,已隐隐觉察到了什么......
瑶芜对她说这些,难道就不怕自己一怒之下会杀了她吗?杀了她,或许会让哥哥一时生气,却可保哥哥一生平安,怎么看都值得。还是说......这根本就是瑶芜以退为进、欲擒故纵的手段?
“你想离开?不妨去与我哥哥商量看看。我哥哥并非不讲道理的人,会放了你也说不定。”
音落,玖玥抬步即往外走去。她怕再不走,会后悔所做出的决定。
杀一个身残的瑶芜,轻而易举。可若这么做的代价是让哥哥失去第一个有可能也是唯一令他心动的女子,她却是无论如何也办不到的。
哥哥已经够苦了!身份使然,注定他这一生都要去拼去争去斗。或许瑶芜的出现给他一片暗黑的生命带来了些微的光亮。她不能连这一点点的微光都残忍剥夺。那样对哥哥太不公平!
玖玥一股脑地快步走出别院,仿佛身后有人追赶似的。她不敢多想也不想多想。一旦想得多了,踟蹰忌讳便也跟着多了。那样,她说不定真的会对瑶芜下手。
唉......
希望她没有做错!
离开别院,玖玥没有第一时间回到王府,而是递了牌子入宫。
皇祖父回宫,在情在理,她这个孙女都该去探望探望才对。然,意料之外,玖玥竟在御书房见到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