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宫玉峰脸上的表情则产生了一丝微妙的变化,看着宫铭,眼中莫名有一缕希冀的光芒闪而烁之。
宫铭被他看得心口一凉,一股无名火蓦地蹿了上来,生气地大吼:“孽障,你是想要老子去死吗?”
宫玉峰的‘心思’被揭穿,索性豁出去一般地回吼:“父亲已入不惑之年,活地够久了。倒是孩儿,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混账!”
胸口似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击了一下,宫铭感觉一颗心犹如被撕裂撞碎了一般,疼得他几乎快要窒息。
他没想到,竟是自己的儿子为了活命将他推向‘死亡’的边缘......
若是先前还有那么一丝丝的犹豫,宫铭此刻倒是定了心,看向宫肄宸,冰冷不含任何感情的字音清晰而凛冽地自唇齿间迸射而出。
“如果你今天非要杀一个人,那么这个‘孽障’,我就交给你好了。”
“爹!”
“王爷!”
不约而同发出凄厉呼喊的,正是宫玉峰以及晋王妃。二人俱是如遭电击,流露出不可思议的震惊表情。
宫铭冷冷扫了眼面色铁青的宫玉峰,神色间是一片决然之色:“你放心地去吧,爹会替你报仇的。”
宫玉峰嗡动着嘴唇,却是半晌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看样子你们已经做好决定了......”
宫肄宸从座椅上站起,正欲举步走向宫玉峰的时候,忽有一道身影如狂风席卷一般,比他动作还要快地冲到了宫玉峰面前,伸开双臂做出保护的姿势,口中亦歇斯底里地大喊着:“要杀就杀我,放了我儿子!”
与宫铭做出的选择不同,晋王妃却是无论如何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儿子在她面前被人杀死!或许这便是男人与女人之间的分别......
即使没有了宫玉峰,宫铭尚有那么些的姬妾,总会有人能为他生下一子半儿,继承他的衣钵。可晋王妃就不同了。人老色衰,早已失去了丈夫的心,下半辈子的指望全在宫玉峰一人身上。若是宫玉峰就此离她而去,她可就真的什么指望都没了。当然,这是出于利益的考虑。还有一点......保护孩子几乎是每一个身为母亲的本能。
宫肄宸差一点就被晋王妃这股无所畏惧的气势‘感动’了。只不过,他的恻隐之心却不会用在宫铭父子这种‘人渣’身上。所以,晋王妃的这番举动注定毫无意义。
“把晋王世子带走!”
宫肄宸一声令下,即刻有两个蒙面人上前,作势要带走宫玉峰。
“不!你们放开我儿子,放开......”晋王妃悲痛欲绝地大喊,疯子一样的对那两个蒙面人拳打脚踢。然则,她那点微薄的力气,连对方的分毫都难以撼动。焦急之下,她跌跌撞撞地扑向宫铭,撕裂般的声音已是支离破碎:“王爷,我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们的儿子,别让他们带走峰儿......”
不知是被晋王妃这声嘶力竭的哭喊触动了情肠,还是他找回了一丝父子之情,只见宫铭眸色遂然一冷,冲着宫肄宸厉声说道:“你娘的死活,你当真不顾了吗?”
方才是被逆子气得丧失了理智,他才会脱口说出让他们带走峰儿的话。但其实,无论峰儿再如何混账,毕竟也是他唯一的儿子,他哪能狠心得全然不顾惜?
正所谓‘蛇打三寸’,他知道这些年宫肄宸一直苦寻母亲不着,这恰恰给了他一个‘机会’。只要宫肄宸一天没找着那个女人,他就无法笃定那女人究竟在没在他的手里。想当然,自己便拿捏住了他的‘三寸’,不怕他不就范!
就在宫铭得意地这么想着的时候,含着笑意的邪魅嗓音飘然而落:
“叔叔如何断定我尚未寻到母亲?”
闻言,宫铭的心弦瞬时一紧。他这意思......该不是他已经找到了......
在宫铭错愕的表情下,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儿子被带走。虽然宫玉峰也曾负隅顽抗,但在武功卓著的蒙面人面前,无异于‘班门弄斧’,片刻之间即被制伏。
“峰儿,峰儿!”
晋王妃欲追上去,却在半路上不慎滑倒,狼狈地趴在地上,痛不欲生地大声哭喊。
谁都没有想到,一场所谓的‘盗匪登堂入室’最后竟是以这种不堪又诡异的局面作为终结。宫铭曾经的‘勃勃野心’终酿成了今日之祸。虽保住性命,但却失去了唯一的儿子,付出的代价不可谓不巨大。
那日后,据说晋王妃疯了,整日整日的披头散发,游走在王府个个院室之间,口中喃喃叫着儿子的乳名。晋王不胜其烦,就将其禁足在自己院中。宫铭唯一的儿子不知所踪,甚至生死不明,对于整个晋王府而言,这打击太大了。没有子嗣传承,王府也就无‘未来’可言,那么会走向衰败也就成了一种不可挽回之势......
至于目的达成的宫肄宸,则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这一日天朗气清,他带上玖玥一同出了京城,说要去探望一位故人。
“你怎么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