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玥声音清浅,却是字字凛冽清晰地落入他耳中。
“你哥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宇文澍一脸无辜之相。要不是他太会‘演戏’,就是哥哥当真不在他手里。可是她去竹林的时候,落水心分明说过:哥哥还活着。‘还活着’的意思,很有可能是哥哥被谁抓了起来。否则,在两军交战正酣之际,哥哥又怎可能‘独善其身’,不尽快回到军营?
“宇文澍,眼下你的命都我在手里。只要我杀了你,西楚大军没了主帅,必败。这个结果应该不是你想要的吧?”凤目微微眯起,玖玥面色阴沉地冷冷看他。
宇文澍闻言只是嗤笑了声,“成王败寇,你想杀便杀,不必说这些废话!”
看着他眼神里的毅然决然,玖玥迷惑了。此人最是惜命,否则当时在东越都城他也不会在五皇子身死的当下便‘逃之夭夭’。试问,如此一个惜命之人会,又怎会为了一个‘俘虏’而放弃自己的性命?
莫非,哥哥真不在他手上?
“郡主,你看!”
这时,东越大军阵中的肖远忽然急切地大喊了声。顺着他指出的方向,玖玥看到一队人马正在向她这边扩进。而出自肖远声音里的忧虑,应该是担心这路不明身份的人马会给她们带来不安定的因素。
然而,当玖玥看清楚了骑马行在最首之人,唇角却不自觉地弯起,露出一个嫣然的微笑。
趁着她因来人而微微出神之际,宇文澍悄然取出藏在靴里的匕首,唰的一声,割开了白绫。重新找回自由的他却并未立即回到西楚大军之中。
沐玖玥给了他如此大的耻辱,他焉能就这么‘算’了?
于是,从马背上纵身一跃,手持匕首,就向玖玥刺来。
“郡主当心呐!”肖远再度发出惊呼。没想到宇文澍竟是这等卑鄙小人!郡主没要了他的命,他非但不知感恩,居然还想趁人之危......
宇文澍来势过猛,而玖玥骑在马上一时无处躲避。眼看那锋利的匕首就要刺中她的身,电光火石之际,天外忽然飞来一状似‘叶子’的暗器,刚好射中宇文澍持刀的手。宇文澍吃痛,手上骤然一松,断刃便掉落地上。然而,他却并未因此收手,又想去扼住玖玥的喉咙。却在这时,有人以不可思议之速度飞来,一脚将宇文澍狠狠踢飞。之后,则顺理成章落在了玖玥身后的马背上。似乎与她共乘一骑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
宇文澍狼狈被踢飞在地,唯恐那神秘之人会‘乘胜追击’于太子不利,立刻有两名少将军从西楚大军冲出,将宇文澍扯上了马,带回阵营。
而此时,东越方面,所有人的注意力则都被那突然出现之人吸引了去。惊讶之余,肖远不禁轻喃了句:“忠勇侯宫肄宸......他怎会出现在此?”
不错,这位以天人之姿选在恰到好处时机出现的,正是宫肄宸。原本他奉皇命前去松江一带平定匪患海匪盗患,却在中途再接皇命,派他立即赶来这里支援。
“小玥儿,想没想我?”
温柔缱绻的耳语,仅她一人可听。虽他已尽最大可能的‘低调’了,可玖玥仍是感觉无所适从。这人就不能含蓄一点吗?现在是两军交战之际,不是他‘谈情说爱’之时。
骑马返回阵营,玖玥见某人丝毫下马的意思也没有,无奈之下,唯有出声驱赶。
“下去!”冷冷的两个字眼从齿缝间迸射而出,带着浓浓的警告意味
“你说想我,我就下去!”某人厚着脸皮讨价还价。
玖玥气结!还闹?他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场合?
“有什么话,回去再说!”
知道以他脸皮厚重的程度,她若强行驱赶,他绝不会就范。玖玥只好转而采取‘迂回’的方式,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么一句。
宫肄宸也不想逼急了她,于是,见好就收,乖乖地跳下马。
“哼,说好的你我二人对战,郡主却找来帮手。你们东越人,果然狡猾!”
回到阵营的宇文澍,立马又变得‘生龙活虎’起来,誓要找回面子不可。
闻言,玖玥冷冷一笑,眸若秋水,却暗含了九天冰寒,几乎要把与她对视之人冰冻住。
“说我东越人狡猾?那太子殿下乘人之危,难道就不是小人行径吗?”
宇文澍被她堵得一噎,竟是无言以对,只好咬牙道:“方才就算你我打成平手,再派人打便是。”
“太子殿下此言差矣!”
不知何时已跃上了马的宫肄宸微微含笑扬起的嘴角,勾勒出亦正亦邪令人心悸不已的邪魅弧线,懒洋洋地说道:“即便没有我的‘无心插柳’,太子殿下已被玥儿成功制住,甚至连动都动弹不得,这可是有目共睹的。莫非太子殿下有暂时性失忆的毛病?要不然,怎会记不住刚刚才发生过的事?”
先败在了女人之手,随即乘人之危地偷袭于人,最后竟还来了一出‘不认账’......这下,不止是东越这边,就连西楚阵营里的将士都对他们的太子殿下生出了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