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纱帐内,两条赤裸裸的身影交叠相缠,不时有男人的粗喘夹杂女子娇吟声从被风吹起的水纱幔帐间飘然而出……
片刻之后,男人口中发出一声厚重的低吼,攀至顶峰带来的极致快感让他的声音都带了轻微的颤抖。而男女之间的炽烈纠缠在此时总算也告一段落。
纱帐这时不经意地被风吹起,露出女子蒙受雨露恩泽之后红若霞云的一张美颜,似犹未从极致快感的余韵中缓过神来,神色犹处在‘放空’的一种状态,于唇角轻扬起的弧度分外妖娆,软弱无骨的藕臂轻轻攀上男人汗湿的胸膛,酥软的嗓音似嗔还怨道:“快被你折腾死了……”
“怎么?你不喜欢?”男人冷嗤的声音带着一丝挖苦之意。女人就喜欢‘口是心非’,明明享受这犹若攀至云巅的舒爽快感,却偏要装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样,博取更多的爱怜。哼,虚伪的生物!
“我若不喜欢,还能由着你这般胡来?”
对女子娇嗲的声音无端生出了几分烦厌,男人丝毫不怜香惜玉地将她推开,起身离开床榻,拾捡起随意扔在地上的衣服穿了起来。
“怎么?你这就要走?”
女子急忙也从床上跳下,不顾浑身赤裸,扑上前自身后紧紧地抱住他,“我不要你走。再陪陪我,可好?”
男人系束腰带的动作不停,声音却骤然一冷,“沐若曦,我说了,这是最后一次。”
没错,刚与男人翻云覆雨此刻又苦苦纠缠的女子,正是鄱阳王最宠爱的幺女,堂堂的皇家郡主,沐若曦。
“最后一次?”
沐若曦似受到刺激般地忽而绕至男人身前,面上如有寒霜笼罩,“沐哲翰,我沐若曦非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即便要结束,也该从我口中说出。你凭什么?”
没错,长久以来与她保持暧昧关系的男子,正是顺义王的嫡次子,唯一被封郡王的皇孙,沐哲翰!
两人孽缘的由起,还要从两年前的元宵灯会那一日说起。当时,鄱阳王的三女儿不满沐若曦独得父亲宠爱,便使了一计,打着约沐若曦出来看灯的旗号,暗地里却与一纨绔子弟‘串通一气’,意图误毁沐若曦的清白。
那个纨绔子弟是京城勋贵圈子里出了名的‘花花公子’,平素里强抢民女为妾,与弟妹狼狈为奸……总之是,无恶不作。一旦被他得到了‘沐若曦’,那若曦的后半辈子幸福也就这么毁了。
就在那无赖抓了沐若曦进入一条深巷打算施以暴行的时候,沐哲翰突然出现,将那恶棍打个半死,并成功自他魔掌中救出沐若曦。原本,他只想借助沐若曦拉拢到鄱阳王这股势力,并不想与她多做牵扯。事情的结局,却往往事与愿违。
沐若曦遭受亲人背叛的打击,痛心疾首,就跑去酒楼喝了个酩酊大醉。那之后,她突然一反常态地勾引挑逗起他来。而他终是没有敌过内心深处的渴望……
想到这里,沐哲翰心里陡然蹿升起一股躁烦之意,从她生气的面容上扫过的视线冷若寒冰,“皇上下旨将你赐婚给晋王世子,不日你们就将完婚。这你不会不知道吧?”
沐若曦眼神微闪。她当然知道。就是因为知道,今日才约他见面,就是为了商量一下该如何解决这件事。她不要嫁给宫玉峰那个废物!!!
将胸臆间的火气往下压了压,她美眸轻转,带出分外妖娆的几分媚态,相信只要是男人,都逃不过她这致命魅力的吸引。对自己的美貌和身段,沐若曦素来信心满满。否则,眼高于顶的顺义郡王,又怎会拜倒在她裙下?
只是这一次,她显然是高估了自己在沐哲翰心中的影响力。全然没有了前一刻床榻之间的温柔缱绻,沐哲翰冰冷的眼眸像出鞘的利刃一般,目光凛冽得叫人心底发寒。
胸口似有鼓槌轻轻击打,沐若曦脸色一下子就寒如冰雪。因为她知道,沐哲翰这分明是打定了主意要与自己‘恩断义绝’。只是,他想得美?
“你就不怕我把我们之间的事说出去?”
绕至他身后,捡起一件外衣穿上,沐若曦择了桌旁的位置落座,为自己倒了杯凉茶,悠然悠哉地抿了口。在她看来,沐哲翰是不敢同她‘决裂’的。且不说父王那里他没法交代,一旦他们的‘私情’公之于众,这样违逆人伦的‘丑事’一旦大白于天下,他不怕颜面尽失,难道他就不怕会给顺义王府带来怎样的负面影响?
时下,顺义王沐恪与南清王沐雗的储君之位争夺已近白热化。若是偏偏在这时候出了这档子事,皇伯父震怒之下,顺义王沐恪也就在储君之位的争夺中失去了‘资格’。这对顺义王府的打击,将是致命的。
沐哲翰站立远处,良久未动。
由于沐若曦背对他坐着,故以看不清楚他面上表情如何。等了半晌也没等来他的任何回应,错愕好奇之下,她回头去看。恰在此时,淡雅微凉的声音自男人两片岑薄的唇间飘然而出,“想怎么说,随便你。只要你不担心声名狼藉,不担心你父王会被你气死,那就尽管去说,我无所谓的。”
他的一双眼眸灿若星辰,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