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壁,似要小憩片刻。却就在这时,忽而一阵凌乱的马蹄声自不远处响起,且听上去像是正往她们这边而来。
沐若曦蓦然睁开了双眼,不及她吩咐侍卫将那男子的尸首藏起,一群不明身份的人已快马来到他们的马车前。有眼色快的,一眼便瞧见躺倒在马车旁俨然已没了气息的人,痛心疾首地喊了声:“老三!”
马车中,听到这声凄厉叫喊的沐若曦心脏猛然漏跳了一拍。难道他们是一伙的?
“快走!”
她的吩咐一出,侍卫即刻跳上车辕,正想去抓缰绳的时候,忽然一柄闪着寒光的大刀飞了过来,生生砍去了他的脑袋。
“嘶——”
刚好看见这一幕的沐若曦倒吸一口凉气,小脸瞬间煞白一片。
她是担心一旦东窗事发不好脱身,这才花银子雇了外面的人。刚刚看到仅有一人来取银两,她便动了杀心。倒不是心疼那几百两的银子。而是唯恐日后从这几百两银子顺藤摸瓜,再查到了自己身上…….只是以现在的情形来看,却是她聪明反被聪明误。这些人穷凶极恶,又焉有放过她的道理?
“臭娘们,敢杀我三弟,老子今天要了你的命。”
开口之人双目赤红,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正是他适才用刀了结了那个侍卫的命。
就在沐若曦心念电转急于摆脱眼前困境之时,沐崎焱那边也出事了。
彼时,沐崎焱听到屯放即将押送南海的军中物资的地方走水,即刻就赶往郊外。一旦朝廷拨出的粮草受损,将直接危急到前线征战的将士们,事情何等严重,他不急才怪。
等他快马出城,赶到了郊外,看守物资的官兵却说火已扑灭,原是虚惊一场来着。
沐崎焱这边刚松了口气,不远处却有隐隐的亮光。待到手持火把的人走到近前,沐崎焱便是微不可见地蹙起了眉头。来的一队人马,竟是宫中的御林军!
御林军只听令于皇上,显然,这一队御林军应该就是皇祖父派来的。
“何事?”手负于身后,沐崎焱面沉若水,凤眸轻闪,隐约透着凛冽森寒之意。
骑马走在御林军最前的,是御林军的副统领方铎。此人惯以‘铁面无私’闻名。管你是天王还是贵胄,只要犯了错,在他这里全是一应的对待。
“世子,跟咱们走一趟吧。”
甚至连句多余的赘述都没有,方铎开口即要‘抓人’。
“可否告知缘由?”沐崎焱神色依旧淡然如初,眼中一丝轻微的波纹也无,泰山崩于前犹且面不改色,叫人忍不住暗下赞叹。
“就在半个时辰前,西楚三皇子从四方馆莫名地‘失踪’了。有人亲眼目睹他坐上一辆马车,而赶车的人恰恰正是世子的随从,一个叫‘云介’的人。皇上获悉此事,雷霆大发,责令卑职前来‘请’世子问话。”
原来是这样……
闻言,沐崎焱于唇边隐晦地牵出一个笑,却冷厉地毫无温度。
“既然皇祖父宣我问话,我焉有不从之理?前面带路,我随你们走便是。”
“哥哥!”
这时,突然响起的一声娇唤引起了方铎等人的注意。循声望去,见是玖玥郡主骑马狂奔而来。
不等马停,沐玖玥已从上跃下。不看沐崎焱,竟是直奔着方铎走了过去。
“把我也一并带走吧。”
方铎愣了一愣,随后便是觉得荒唐不已。玖玥郡主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见过有抢人功劳的,却还没见过连罪罚也要一起承担的。素闻南清王府世子与玖玥郡主兄妹情深异常,看来传言非假。
“皇上只宣召世子一人觐见,郡主与此案并不相关,还是别去凑热闹了吧。”他这话已说得相当含蓄。玖玥郡主若执意跟随,说不定也会卷进这沼泽之中,脱身不得。又是何必?
岂料,沐玖玥却是半分也不承他的情。唇畔扬起一个似是而非的笑,与此同时,清冷的声音飘溢在阴沉的夜色中,“谁说本郡主与此案不相关了?你没听说吗?白天的时候,本郡主还去了四方馆。若说放走西楚三皇子的‘嫌疑’,本郡主只怕比哥哥还要多些。”
她都这么说了,方铎还能说什么?
“那郡主也一并‘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