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先生,是个医生。”
季北笙知道林然的歉意不是因为此,他大度的说道:“现在算是认识了。”这个男人能一口叫北笙两个字,肯定不会是简单的医生。
他离开家已经很久了,都没有人像是这个男人一样,初次见面就一口叫破他的姓氏。
顾淮琛终于摆脱了围着他的人,朝着几个人所在的方向走了过来:“怎么不找个地方坐下?”小然穿着高跟鞋,一直站着会很辛苦。
季北笙笑着说道:“这里好,视线比较好。”
能被顾淮琛一眼看见,免得误会,他的心里坦荡荡。所以不怕被看着。
“是嘛,我倒是没注意到,”顾淮琛走到林然的身边,柔声的问道:“站累了吗?我们到休息区找个地方坐吧?”
林然轻轻摇头:“不累,刚才我才知道季律师是北笙少爷,正在吃惊,你就过来了。”
北笙?顾淮琛的眸子骤然幽深,北笙家族和顾氏相差不大,只不过北笙的家族据点并不在槐城。
“小然,这就是你不对了,既然是季律师,那就只是季律师,你不能打扰和干涉别人的生活,季律师现在的选择,就是他的选择,你说是吗?”顾淮琛的尾音微微的上扬,林然无语,只好随着他的话说:“是,我不该查户口。”
查户口的是柳言,黑锅她背着好了。
柳言出声说道:“婚宴快开始了,我们先上去吧。”
汤檬跳过来,抓着他的衣角:“柳言,我们露个面就闪人会不会不好?”
“你也知道不好啊?”柳言捏了捏汤檬的鼻尖,“你看着林然好了,她什么时候走,你就什么时候走。”
汤檬撅着嘴:“婚宴最没意思了。哪怕有再多的好吃的东西,可还是没意思啊。”
柳言无奈的说道:“姑奶奶,是你听见林然来,自己哭着喊着要过来的吗?不是说了不许后悔吗?”
“我没后悔,我是反悔,”汤檬撅着嘴嘀咕:“猪才后悔呢。”
“一会你做我旁边,保险叫你有事情做,”林然说道。
季北笙将酒杯放在了一边,对一边的助理说道:“去安排一下,我们几个人坐一张桌子。”
顾淮琛的眉头微沉,他本来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季北笙,更没想到季北笙会这样安排,从心里有些不喜他的安排。
“好啊,我们几个人还熟悉一点,坐在一起聊天也很好的,”林然说道,她伸手握住了顾淮琛的手,“你说呢?”
顾淮琛几乎要到了口边的拒绝,在听见林然软软的声音之后,咽了回去,“好。”
季北笙对着顾淮琛笑了笑:“可以看出来你是个很体贴的男人,小然找了你,是她的福气。”
顾淮琛淡淡的说道:“也是我的福气。”
在他受伤之后,看见了他与小然的结婚证,虽然那时候,小然在他的记忆里是陌生的,他还是义无反顾的爱上了小然,认定了她才是与自己能共度一生的女人。
对他来说,是他的福气。
“当然是你的福气了,要是我是小然,我根本不看你一眼,只有……”汤檬嘀咕道,柳言扯了一把她的手臂:“你在胡说什么呢?”
汤檬自知失言,只好支支吾吾的说道:“一个男人长那么好看,难道是女人的福气吗?每天看见一个人比自己长的还要漂亮。这是折磨。”
柳言自恋的摸着下巴:“可是,我也比你好看啊。”
“我……去…!”汤檬瞪了柳言一眼,她拉着林然的手,“幸好顾淮琛没你漂亮,不然整天听这种话,会吐血的。”
“叫你胡说,”林然拧了她一把,“也不看看场合。”
汤檬吐吐舌头,又小声的对林然说道:“你有没有发现,周围隐隐约约有股不寻常的味道。”
林然就知道汤檬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她不禁头痛的说道:“你别说!”
“那个……我好像什么也没说,”汤檬见顾淮琛和季北笙的目光都落在了自己的身上,不由得有些尴尬:“我没说什么。”
季北笙笑道:“你没说,比说了更可恶,在学校的时候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贫?”
汤檬说道:“季老师,别揭短啊,我会害羞的。”季北笙笑了笑,没说话。
顾淮琛低头看向林然:“小然,脚酸了吧?”
“没事,”林然看见于安玫站在不远处,推了他一下,“你不去和于总打个招呼?”
顾淮琛气定神闲的站直了身体:“已经打过了招呼,刚才过来的时候,我已经将所有要招呼的,全招呼过了。”
他才不会将林然留下放在季北笙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