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檬想也只好这样了,谁也没注意到季北笙眼中的喜色:“我们就在附近吃饭,不会跑远,而且下午我的事务所有事,我也不会在外面耽误很久。”
“那……小然,我就先走了?”汤檬征询的望着林然,把林然丢下,她有些不放心。
“去吧。景阳广场就这么大,我就是自己逛也丢不了,”林然挥手叫汤檬离开,等汤檬离开了,季北笙指着男装部的方向,“其实也很近的,就是广场的那个出口,走吧,我请你吃西餐。”
景阳广场的另一个出口,只有一家西餐,是槐城最好的西餐,季北笙点了一份七分熟的菲力牛排,林然先点了一份开胃菜。
季北笙给林然倒上一杯香槟,“没想到你吃饭这么讲究?我中午都是随便应付一下。”
林然用叉子挑起前菜:“这是西餐用餐顺序,必须有前菜,接下来主打牛排的话,之后可以来一份甜点,佐餐酒用香槟是不行的,必须要用年份久远的拉菲,最后来一份沙拉,就差不多了,简单也不能再简单,点一份牛排就走的人,很可能是最为寻常的码头工人或是苦力,当然他们更可能只是喝水吃干面包。”
林然优雅的拿着叉子,轻启红唇将叉子上叉起的菜放入口中吃掉,“七分熟的菲力牛排太老了,四份五分接受不了的话,最少也应该是六分的,”她拿起餐巾,轻轻的擦拭一下嘴角:“就是再忙,要学会享受生活,你说呢,季律师?”
林荣从来没想过要用显示家庭优越性的法子叫对方知难而退,面对有些阴沉的季北笙,林荣毫不犹豫的显示出了优越性。
“就是我家族姿势最优雅的几个姐妹,都没法像是小然一样优雅从容。”季北笙由衷的赞道。
林荣举起面前的香槟:“季律师,请叫我林小姐,要么可以叫我林然,我在隐婚,请恕我不能相告丈夫的名字。”
“小然,你明明没结婚,为什么要骗我?”季北笙眼神复杂的望着林然,目光炯炯,语气却有些迫人。
“都说了是隐婚了,”林然根本不在意季北笙的怀疑,毕竟,她是真的没有与他有什么想法。
从头至尾,她喜欢并且动心的,都只有一个人。
季北笙妥协道:“好,就当你隐婚,从前你暗恋顾淮琛,怎么现在提也不提一句?”
林然腹诽,她隐婚的老公就是顾淮琛,这要她怎么提?“那时候年少,比较傻,以为美好的事情就该全是自己的,难道季律师像是我这个年纪的时候,没有像是我这样犯过傻?”
季北笙是她的绘画老师,当年他风流随意,潇洒不羁,可也比她大了十岁。
“有啊,那时候傻,到最后人家离开了,我都没意识到自己喜欢她,以至于错过了,”季北笙信口编了个故事。
他之前醉心绘画,后来认识了林然,再就没有后来了。林然和他分了手,他从学校离开,回到了家族,接下来沸石律师事务所。
“不说那些不开心的事情了,要是早知道你喜欢西餐,我早该请你来这个地方。”季北笙拿起餐巾抹了抹嘴。
“我最讨厌的就是西餐,几片菜叶子就弄个花样出来,”林然皱着眉头,“虽然良好的用餐礼仪是每个淑女必须要掌握的技能,可惜,我实在是不喜欢,更不喜欢这些生不生熟不熟的东西搭配着一起吃,当然咖啡和巧克力除外。”
她是真的不喜欢西餐,并不是因为季北笙的缘故。
季北笙听的她说的好笑,忍不住笑了起来:“那接下来,你想要什么甜点?”
“来一份双色的哈根达斯,蜜瓜口味与麦片味道,”林然从善如流的对侍者说道。
顾淮琛开着车,心无旁骛,却是不经意间一抬头,居然看见了林然与一个陌生的男人在吃西餐,他望着这一幕,心中顿时一紧,有种酸意直接冲上了头顶,他将车停在路边,打算上去看个究竟。
林然不在公司,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他一想到就满腔怒意,更何况是现在亲眼看见林然的面前坐着别的男人,他的理智几乎不受控制,在抑制不住的想要冲上楼的时候,顾淮琛用仅存的理智,强行的压制住自己的情绪,拿出了手机,他想听听林然怎么说。
要是直接冲上去了,万一是误会,损失了面子是小,可小然好不容易对他生出的亲昵,就要消散了。
他拿出手机的手,都在微微的颤抖,想到自己看见的一幕,他实在是有些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顾淮琛抬起一只手捏住了眉心,另一只手快速的拨出了林然的号码。
电话响了,他坐在车里,看见林然对那个男人似乎说了什么,才拿起手机,他停车的地方,能叫他清晰的看见林然,却是只看见男人的背影,他刚才大概看了一眼,那个男人是陌生的。
顾淮琛极力叫自己的情绪平稳,他用和平时无二的声音,柔声问道:“小然,我想过去找你,”他自己能听出来,他的问话都有些颤抖。
他有些害怕听见林然的回答,可看着面对这林然面的是个陌生男人,顾淮琛就只觉得自己的